东悬随意地摆了摆手,往大殿的主位走了过去:“你们的建议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们既然不着急,不如听听虞平长老的建议?”

    虞平长老作为玄域剑宗如今的二把手,那人自然也是认识的。

    他将目光转向了虞平长老,冷笑道:“那虞平长老有何高见?”

    虞平长老站到了东悬的左手边,直视那人的视线:“我的意见是,趁着现在剑宗还跟你们好好说话,你们最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然玄域剑宗也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特别是……”

    虞平长老并没有将后续的话说明白,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寒门的门主一眼。

    寒门的人一下子就像是被点燃了什么怒火一般。

    曲砚看得不明所以,他悄悄侧过身,问洛锦意:“他们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洛锦意也小声地跟他解释:“寒门的门主,在十几年前的时候受了不轻的伤,跟之前相比,现在的修为境界都低了一大截,虽然他放在北境依旧是说一不二的强者,但若是放到玄域剑宗来,他这样的修为顶多也就是个长老而已。”

    曲砚了然:“大长老的意思是寒门现在实力不济?虽然不好听,但这好像是实话。”

    “就算是实话,一般不至于这样直接摆出来,但我们剑宗跟寒门自从两年就已经撕破脸了,当时连我的化神大典都没请他们,现在自然也不会顾及这么点面子。”

    曲砚跟洛锦意虽然说的是悄悄话,但他们并没有用识海传音,就算压低了声音,在场的都是修士,哪个听不清他们说话?

    他们这种态度,让本来就气愤不已的寒门长老们更加生气了。

    之前说话高高在上的那位寒门长老更是涨红了脸:“你们剑宗真是欺人太甚!”

    东悬坐在主位上,托着下巴:“师弟跟他道侣倒也没说错,既然都已经各自撕破脸了,就不要粉饰太平了,没这个意思,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可要请你们离宗了。”

    寒门长老们有些懵,他们之前不是在聊赔偿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要请他们离宗了?

    还是之前说话的那位长老率先反应过来:“玄域剑宗就是这般待客的?”

    东悬还没反驳,曲砚先说话了:“他怎么好意思自称是客的?”

    东悬点了点头,顺着曲砚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不请自来的人,怎么也称不上是客,说是居心不良之人倒也还说得过去。”

    就在东悬大长老跟寒门的几个人交涉之际,曲砚再一次悄悄跟洛锦意凑在一起咬耳朵:“那些寒门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以前都没有见过。”

    洛锦意给他一一指认:“那个一直说话的,似乎是寒门的大长老,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则是寒门如今的门主,之前因为受伤的缘故一直在闭关,但这一次的闭关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

    曲砚偏了偏头:“怎么说?”

    洛锦意解释:“当年,这位寒门门主也是个化神期的修士,但现在看起来,他的境界落了一个大境界,竟然只有洞虚期了,不仅如此,他的内府似乎也出了一些问题。”

    曲砚也只是随意问了问,很快就将注意力从寒门门主身上挪了开去:“不管怎么说,既然他是寒门门主,那在寒门他应该就是地位最高的那一个,怎么偏偏让寒门的大长老坐在上首?”

    这才是让曲砚觉得最奇怪的。

    虽然在现代,已经很少有这样的讲究了,大多数人也就有个“对着门的是主位,要留给长辈”的印象,但现在在修真界,还是留有这样的习惯的。

    只不过,修真界对于年纪辈分不太在乎,更加看重实力,因此自然应该是按照实力来排。

    关于这一点,洛锦意也不太明白,也只是猜测:“或许,那位大长老他想自己上位吧?”

    曲砚震惊了一下:“自己上位?”

    洛锦意轻轻点了一下头:“因为,现在的寒门门主的修为,虽然还是比寒门的大长老高出一些,但他的境界并不稳定,随时都有回落的可能,所以寒门的这位大长老可能想要自己做门主吧?”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测,洛锦意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用识海传音到了曲砚的识海之中。

    曲砚还只有元婴期,对于识海的操控并不是特别完善,乍一听到脑海中洛锦意的话,有些惊奇。

    他也尝试着在识海之中跟洛锦意说话,然后,洛锦意一点反应都没有。

    显然,并没有传过去。

    曲砚瞬间就把寒门的那些弯弯绕绕抛到了脑后,他拉着洛锦意的手:“怎么弄的,教教我!”

    洛锦意握着曲砚的手:“等回到曲禾峰了,我再教你。”

    曲砚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正想要跟洛锦意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寒门的大长老忽然闹出了巨大的声响。

    他把椅子的把手给拍碎了:“玄域剑宗简直欺人太甚,但凡有本事,又何必在此与我唧唧歪歪,有种你们让姓洛的跟我们门主打一场啊!”

    在他这一声近乎咆哮的声音之后,洛锦意倒是没什么反应,曲砚先一步将视线转移到寒门大长老身上去了。

    他皱了皱眉:“为什么是寒门门主跟锦意打一场?闹得这么凶的是你,又不是寒门门主?”

    寒门大长老朝着曲砚嘲讽一笑:“怎么,姓洛的有胆杀我们少主,却不敢跟我们门主打一场?少主乃是门主的亲子,他洛淮既然选择了动手,便该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洛锦意这才动了。

    他站起身,将曲砚护到了身后,冷冷地看着寒门的大长老:“想比试直接找我便是,没必要与我道侣过不去,但我先提醒你,我动手,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都不会手下留情,你要自己做好准备。”

    “如果你们有所担心的话,寒门带来的这些人,你们可以一起上,你们这样的,多一个少一个,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寒门大长老咬着牙,恨恨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于是,原先是两个宗门之间的扯皮,忽然之间就变成了洛锦意一个人单挑寒门门主与寒门的几个长老。

    曲砚看着开放的道场,以及道场之中的那几个人,没忍住撇了撇嘴:“洛长老敢说,寒门的那几个人竟然也真的敢应下来。”

    宗主依旧揣着手,老神在在的模样:“之前就有传言,寒门门主闭关,寒门内部争斗十分严重,可不就是这样吗?”

    道场之中。

    洛锦意站在一端,而寒门的几个人站在了另一端。

    寒门的几位长老的身形甚至还形成了一个什么阵,曲砚皱着眉,眼神里透着些担心:“要不要紧啊,寒门的那些人好像想要依靠阵法来攻击洛长老,对手毕竟有这么多人,洛长老会不会吃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