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会中午在梁家用了餐,下午陪梁粤的母亲聊了会天,剪了会花,刚过四点,她就提出还有事要离开。

    梁粤的母亲说:“不留下用晚餐吗?粤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酒。”

    祝嘉会礼貌道歉:“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下次再来看你们。”

    于是梁父梁母也没再勉强,“好,你忙。”

    梁粤其实明白祝嘉会心不在焉的原因,他送她到门外,忽地淡淡问,“我的事有一天也会成为让你觉得重要的事吗。”

    祝嘉会:“……”

    梁粤却笑了,帮她拦了辆车,“去吧。”

    -

    另一边,今天一整天祝艋都在陪着江敛的团队考察。

    上午在市区的公司,下午又前往密西沙加的产业园区,全方面地介绍了z集团的创新产业,以及在双方合作时能够提供的技术支持。

    傍晚回程的时候,祝艋对江敛说:“今晚江总想吃点什么?我来安排。”

    江敛已经很疲惫。

    他婉拒,“不用麻烦了,我回酒店用餐就好。”

    “那怎么行。”祝艋想着江敛会不会是吃不惯这边的菜,突然生出个念头,“要不这样,去我家吃顿家常便饭,我会几个拿手的川菜,我夫人厨艺也很不错,怎么样?”

    ——做客,吃饭。

    以江敛的性格,从不可能和哪个客户走到这么近的关系。

    他本应该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违心地咽了回去。

    江敛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知得不到,还是要一再往前。

    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

    “那打扰了。”

    “哪的话,我这就打电话回去!”

    两辆车朝着祝家的方向开回去。

    肖娴收到消息,提前和阿姨准备了一桌的菜,江敛到的时候,她很热情地出来迎接,“欢迎欢迎,快进来坐。”

    江敛点点头,跟着祝艋和肖娴走进内厅,却不见家里还有其他人。

    祝艋这时脱下外套,问出了江敛心里的问题,“嘉会呢,还没回来?”

    肖娴答他,“去小粤家了,估计要吃了晚饭才回来。”

    江敛:“……”

    “哟。”祝艋挺意外,“看来他们处得不错。”

    江敛从前只知道祝嘉会和梁粤是一起上恋综的嘉宾,可现在听祝艋的语气,两人好像早就认识。

    他不动声色地问,“祝小姐跟梁先生很熟吗。”

    祝艋不明所以,笑,“当然熟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现在就等着给他们把婚礼办了,我也就放心了。”

    江敛跟着微笑,“是吗。”

    笑意在眼底变冷。

    青梅竹马,结成连理。

    祝嘉会瞒着自己的事还真是一桩又一桩。

    祝艋说到祝嘉会就停不下来,拉起了家常,“小粤在国内发展,嘉会国内还有个三叔,不瞒江总,这次跟世呈合作,我也是想将来在国内留份产业给嘉会。”

    ……

    这顿饭江敛吃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心烦气躁。

    饭后已经晚上八点,祝嘉会还没回家,江敛明明一肚子气,却仍自虐地答应了祝艋留下喝茶的邀请,愣是耐着性子等到了九点。

    可祝嘉会始终没回来。

    九点十分,江敛的车终于离开了祝家。

    时间莫名很煎熬。

    江敛会不自觉地想祝嘉会和梁粤在一起的画面。

    比如,这么晚了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

    有时控制不住冒出一些念头时,他会闭上双眼,止不住嫉妒的心潮。

    回到酒店是九点半。

    江敛从电梯里出来,却意外看到过道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纤瘦身影。

    祝嘉会靠在自己房门旁的墙面上,手里提着个正方形的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江敛心中微动,不动声色朝她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祝嘉会站直,捏住手里的盒子,小声说:

    “……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江敛:“你不是和梁粤在一起吗。”

    祝嘉会怔住,“你怎么知道?”

    过道骤然安静。

    果然。

    所以呢,先跟相亲对象在一起,现在又来找自己。

    他是她踩的另一只船吗。

    江敛周身的气压立马就低了,看着她手里拎的东西,心底升起一股躁气,“不必了,我什么都不缺。”

    他刷门卡要进去,祝嘉会抿了抿唇赶紧解释道:“是生日蛋糕。”

    江敛顿住。

    “我只是想陪你过生日。”祝嘉会说,“你今天过生日,忘了吗。”

    江敛当然没忘。

    只是生日这种东西,他小时候没过过,长大了也没有太强烈的渴望。

    但江敛没想到祝嘉会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他背对着祝嘉会,胸前微不可察地有了波澜,但最终还是转过来平静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