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后轻轻拉住他的食指说,“对不起,江敛。”

    江敛:“……”

    “我跟你道歉,为我的自私,我的随意,和我的不负责。”

    江敛第一次被她柔软的手牵住,心中微动。

    “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我愚蠢地认为,感情可以是一桩生意,可以用价值计算,我从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不懂事,骗了你。”

    江敛没着急说话,等着祝嘉会没说完的。

    果然,她沉默片刻——

    “所以我受到惩罚了。”

    “我喜欢上了自己的攻略对象,爱而不得,应该就是最大的惩罚。”

    江敛的心忽然重重跳起来。

    “我们重遇后,你对我的每一次冷漠我都很难受,你从加拿大回国的前一晚,我想挽留你又不敢,后来我回来了,你却叫我祝小姐——”

    说到这,祝嘉会突然又哽咽起来,“你知道我当时多难过吗,你以前都叫我酒酒的。”

    江敛:“……”

    “你忽冷忽热,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想找你都要先在心里把想说的话打草稿,今天想跟你和阿姨吃顿饭你生气又抛下我走了,我回来家里又停电,卫生间还滴水吓我……”

    祝嘉会一桩接一桩,哭得闷闷的,也哭得江敛不舒服。

    “好了。”江敛又帮她抹眼泪,像哄小孩子般,顿了顿,“我不是来了吗。”

    祝嘉会:“你能原谅我吗。”

    江敛的手微微顿住,而后垂下来。

    黑暗中,他们其实看不太清彼此的样子,但隐约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又或者,是眼里透出的滚烫爱意。

    祝嘉会换了个姿势,跪坐到江敛面前,她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伸手环住江敛的脖子,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下。

    而后离开,又问了一遍,“能原谅我吗。”

    她手还搭在他肩上。

    无声对视了几秒——

    江敛忽地便低头捧着她脸颊吻下去。

    多伦多那一晚后,江敛一直在克制自己。

    他可以在情感上放纵退让,但不允许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再去碰祝嘉会。

    是对她的负责也好,是自己的自尊也罢。

    但当刚刚祝嘉会对她坦白那些话后,当她第一次主动亲吻自己——

    江敛再也无法自持。

    唇才贴在一起的那刻,他呼吸便重了。

    相比起祝嘉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江敛的明显汹涌了许多,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不断在口中勾缠搅弄,祝嘉会逐渐抵挡不住,身体后仰,江敛干脆便直接将她压到了身下。

    湿热的温度从唇畔转到了耳垂,祝嘉会敏感一缩,不自觉地发出一点声音。

    她终于可以抱住江敛,感受他宽厚的后背,感受他胸膛火热的温度。

    他的亲吻每落下来一次,祝嘉会都忍不住颤抖,将他搂得更紧。

    唇齿碰触碾磨,呼吸粗重而急促,他们从没像今天这样吻这么久,像是要把分开这段时间失去的都弥补回来,

    房里没有暖气,用彼此的体温却足够取暖。

    江敛停在上次咬祝嘉会的地方,很轻地去舔舐,像是要修补那道齿痕。

    他气息灼烫,祝嘉会身体忍不住跟着起落,发出轻嗔,“……江敛。”

    彼此都有些忘情和失控。

    直到单薄一层睡衣褪去,要水到渠成地做些什么时,江敛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停在那没动,浑身肌肉难耐地紧绷。

    “怎么了。”祝嘉会轻喘着问。

    江敛缓了缓气息,微顿,埋到她颈窝,“你家里应该没有准备。”

    祝嘉会:“……”

    可箭在弦上,祝嘉会明显感觉到江敛的难受,犹豫了下,“要不……我帮你?”

    在今天之前,祝嘉会绝不敢相信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在黑暗中涨红了脸,还好江敛看不见。

    江敛没出声,他的确有些难受。

    可下一秒,当祝嘉会尝试去碰他——

    第一次真切感受男性特征的祝嘉会直接吓得缩了回去。

    那一刻,她莫名想起一本书名:《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

    “……”

    空气里浮上淡淡的尴尬。

    祝嘉会:“我……”

    江敛却莫名气笑了。

    他在祝嘉会脸上亲了两下,翻身躺回去,“不用了。”

    她要是来帮,会越帮越忙,越帮越崩溃。

    江敛将祝嘉会揽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说:“早点睡吧。”

    祝嘉会抿了抿唇,又忍不住朝他靠近了些,紧紧贴着才安心。

    暧昧散去,沉溺在安稳的怀抱里,祝嘉会全面放松下来,先前的疲惫一涌而上,很快就在江敛的怀里睡着。

    许久,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江敛很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要怎么纾解这一身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