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动作停下,就那样把祝嘉会抱在怀里,缓了很久才压下那股劲儿,问,“明天开会的内容准备好了吗。”

    祝嘉会点头,声音又娇又轻,“江总都亲自帮我改发言稿了,我还能不准备好吗。”

    江敛扯了扯唇,松开手,“那回去吧,早点休息。”

    祝嘉会撒了声娇,往他怀里钻,“不,我还要贴贴。”

    江敛像是多了个软绵的挂件,吸了口气,故意说:“我车里有套。”

    祝嘉会身体一僵。

    “我不介意你干脆再多留一会。”

    祝嘉会马上坐直,拎着包就从江敛这边慌慌张张地下了车。

    边下边低低地嘟哝,“……你是变态吧江敛。”

    怎么人前看着那么高不可攀那么清冷自持,对着自己这么丧心病狂啊?

    祝嘉会两只脚都踩在地面才觉得安全了。

    她绝对相信自己再晚下来一秒,江敛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摁在车里开始。

    那叫“多留一会”吗。

    “一会”是江敛说过的最虚伪的词。

    江敛看着眼皮底下溜走的小身影,轻声失笑。

    回神,视线再落到刚刚祝嘉会坐的地方,江敛沉默着,忽然觉得萦绕在身边几个月的阴霾都散开了。

    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甚至更甚过从前。

    江敛不禁想起几个月前自己的那个计划——

    “我们领证。”

    -

    祝嘉会回到家,祝艋在沙发上坐着喝茶,睨她一眼:“和江总谈什么呢。”

    祝嘉会:“明天不是要去世呈开会吗,之前我找他帮忙看了下我发言的资料,他帮我改了改。”

    祝艋一听,不禁感慨道:“江总这个年轻人真不错,优秀,稳重,靠谱。”

    大伯亲口肯定,祝嘉会心里听着美滋滋的,下意识谦虚道,“还行。”

    “看你开完这场会我和你伯母就去那边度假了。”祝艋突然说。

    祝嘉会愣了下,“这么快?”

    “早点过去,早点享受嘛。”

    祝嘉会默了几秒,犹豫着开口,“大伯,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

    可祝嘉会没有任何准备,更没组织好语言,微顿,只好低下头,“今天太晚了,您先休息,明天再说。”

    祝艋以为祝嘉会又跟以前一样刷爆了卡不好意思跟自己说,笑了两声,“行,那就明天说。”

    ……

    晚上九点,祝嘉会洗了澡,坐在书桌前。

    明天是两方公司的第一次正式会议,祝艋把这个重要的项目交给她,祝嘉会虽然才起步,但也不想辜负所有人的信任。

    包括江敛。

    祝嘉会开了一盏台灯,将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厚厚一沓文件,再次从头开始翻。

    直到夜里快1点,卧室亮着的灯才熄灭。

    隔天便是第一次正式会议。

    祝嘉会很早就起来做准备,午饭后,和祝艋一起出发去世呈。

    会议定在下午两点,祝嘉会和祝艋到的时候,roy和团队的人已经在会议室,又等了几分钟,世呈的团队也都一一进场。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祝嘉会已经感受到会议室里不一样的氛围。

    相比起上次的轻松,这次明显正式了许多。有人在分发着厚厚的文件资料,有人在不断地调试会议屏,也有人耳边夹着电话在说什么,手里还在快速地敲打着电脑,似是在输入什么数据。

    祝嘉会做惯了大小姐,突然间面对这种带着压迫感的秩序难免有些紧张,她心怦怦地跳,在座位上不断做着深呼吸。

    临近两点,所有参会人员都已经落座,会议即将开始前,会议室的门忽然又被打开。

    一道修长挺括的身影出现。

    众人视线抬眼,而后纷纷起立:“江总。”

    江敛穿着黑色的笔挺西装,突然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周岩。

    祝艋热情地起身欢迎,“江总怎么过来了?”

    江敛面色清冷,带一点公事化的微笑:“刚好没事,过来听听。”

    “好好好,请坐。”

    所有人:“……”

    原本只是两个团队的会议,今天z集团的负责人亲临现场就不说了,甚至现在连江敛也跟着一起出现。

    众人都在心里擦了把汗。

    祝嘉会看着突然出现的江敛,恰好他落座后也若有似无地朝她看来。

    两人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悄悄对视,只一眼,祝嘉会好像就明白了他来的意义。

    ——他知道自己会紧张。

    祝嘉会低下头,轻轻抿住唇角。

    说来也奇怪,江敛坐在那的一瞬间,似乎就给她传递了某种从容的力量。

    祝嘉会的心莫名就定下来了。

    会议很快正式开始。

    会议主持客套地说了一些开场白后,便是整体项目的分析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