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稍显寒冷,又劫后余生的凌晨。

    舒杳的右手在被子里攥了攥,几秒后,她伸出手,拽住他的睡衣领口,微微往下一扯。

    一低一仰,俩人的双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次沉野连惊讶都没有了。

    等她退开,他的指尖卷着她的一缕发尾,轻轻捻了捻,眼神里却没有笑:“上次是演给周北川看的,那这次算什么?吊桥效应?”

    人在面临危险、惊慌恐惧的时候,会心跳加速,如果这时候遇到一个人,就可能把这种感觉误认为是对对方的心动。

    但是,舒杳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

    因为她面对他时的心动,早就不是现在才有的。

    她的目光温柔如水,看着他缓缓道:“其实上次,没有周北川。”

    沉野摸着她发尾的动作停了下来。

    “当时,我只是想亲你,而已。”舒杳莫名觉得鼻尖泛酸,开口时,罕见的委屈,“而且我本来是想,下午带你去游乐园,跟你告白的,要不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圈住,往下轻轻一带。

    沉野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脸。

    目光灼灼,落在她脸上,他勾了勾唇:“那你占我两次便宜了。”

    舒杳心虚,却诚实:“嗯……”

    下一秒,呼吸被侵占。

    沉野不容拒绝地吻了下来,贴着她的唇笑:“那我怎么也得占回来一次吧?”

    一开始,彼此都不太熟练,唇齿仿佛在打架,他的动作也稍显急切,硌得舒杳有点疼。

    但渐渐的,他无师自通般找到了门道。

    改为温柔地摩挲她的双唇。

    和梦里的节奏反了过来,却同样的,令人血脉喷张,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脑袋,舒杳的耳朵彻底红透。

    窗外偶尔有几声虫鸣,却反而放大了这唇齿间的暧昧声响。

    舒杳紧张地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手不断拧紧。

    齿关被沉野的舌尖轻轻顶开。

    舒杳浑身都僵住了。

    她两次都是蜻蜓点水而已,这,太过了吧!

    舒杳往后缩了缩,舌尖刚触碰到一秒,就因为她的动作而分开。

    沉野停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坚持,在她的唇瓣上啄吻了几下后,结束了这场亲昵。

    舒杳感觉双唇麻麻的,她抿了抿,低声抱怨:“你这不是占回来。”

    沉野“嗯?”了一声,尾调上扬,透着几分得瑟的同时,也沾了难言的欲。

    “你这一次,抵我一百次。”

    “哦。”沉野懂了,“是嫌自己吃亏了是吧?”

    舒杳:“多少有点。”

    “那这样——”沉野再次低头,双唇之间仅剩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他笑着勾她,“你可以亲我一百次,和戒指一样,以量取胜。”

    “……”输了。

    理智慢慢回来,舒杳突然想起他身上还带着伤,于是赶紧推开他,起身撩开他的睡衣:“我看看伤口,你刚才是不是……”

    “没事。”沉野按住她的手背,话题突然跳跃,“我以前说过,我习惯倒贴。”

    舒杳:“啊?”

    虽然是说过,但倒也不必每次都听起来这么自豪。

    “所以,哪需要告白?你招招手——”昏暗的灯光下,沉野最后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眉心,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不太着调。

    “我不就屁颠屁颠自己过来了?”

    后半夜,舒杳被沉野抱在怀里,睡得格外香甜。

    一觉醒来,已经临近中午。

    这对于最近作息规律的她来说,实在是罕见。

    她赶紧冲到浴室洗漱,刷牙的时候,沉野走了进来。

    他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后,双手圈着她的腰,也不说话,就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跟粘上了一样。

    这一刻,舒杳不得不说赵恬恬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看着冷淡的男人,确实也可能更粘人。

    她终于找到了小饼干那么粘人的理由。

    回想起昨晚,虽然谁都没明说“我们在一起吧”之类的话,但对关系的转变,彼此都心知肚明。

    舒杳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其实有时候,并不需要刻意制造浪漫,明明最浪漫的事情,一直都在发生。

    她蹭了蹭他的脑袋,随口问了句:“那个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就是给你指路的工作人员,被他们用钱买通,偷拍了你的照片给他们。”

    “那就好。”

    “据他们交代,本来他们是想直接去隐园堵你的,但不知道你长相,怕找错人,再加上发现有监控,所以没动手。”沉野沉默片刻,认真地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地点?隐园的地址,地图上就能查到,太不安全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虽然隐园门口有监控,也有不少商铺,但现在工作室热度渐渐高了起来,经常会有游客在门口拍照,上次居然还有无人机在庭院里飞,她再住在那里确实不太安全,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