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它是真的后,喜悦像蜜糖里熬出的气泡,甜滋滋地往上冒。

    麦岁现出和她很不符的娇羞,小声道:“我也喜欢你呀,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好开心哦。

    她即将开启人生中的第一段恋爱!

    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柳况轻轻摇头:“我们暂时不能在一起。”

    麦岁懵了。

    恋爱这种事,不是只要两个人情投意合就好了吗?

    “为什么不能?”

    “你还在上高中。”

    柳况终于镇定下来,甚至过分正经了。

    “可是、可是,初中的时候,好多同学就谈恋爱了。”麦岁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高中怎么了,明年我就成年了。”

    “是啊,你还没有成年。”

    所以说,之前隔着屏幕感受到的不是错觉。

    柳况对她就是很冷淡!

    麦岁气得一拳栽向他:“成年了不起啊!”

    柳况任由她打,身子只轻微一晃。

    他伸出一只手扣上她肩膀,拇指轻抚了两下,像在安慰。

    “不是说成年了不起,而是你现在太小了,首要任务是学习。”

    他还没到20呢,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古板。

    麦岁皱眉:“我爸妈都不管我学习,你怎么这么严格啊!”

    柳况轻轻吸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他们不管你,你才要更努力地学习。”

    柳况的语气严肃,搞得麦岁也下意识端正了些态度。

    爸妈不管,不是很爽吗,为什么反而要更努力?

    麦岁有点儿懵,但迷迷糊糊间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她软下性子:“那,等我高考结束,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可以。”

    这次,柳况应得很爽快。

    麦岁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像一头小笨驴,那两个字就是吊着她跑的胡萝卜。

    难熬的高中时分,她全是想着只要挨过这一段,就能和柳况在一起了。

    她还要考得好一些,考到北方,才不要和他异地恋。

    等到那一天终于到来——

    最后关头,麦岁简直成了一架不停歇的做题机器,忙起来有时候一月都不定碰上一次手机,自然也错过了柳况给她发的“高考加油”。

    考场离家稍远,父母难得慷慨,帮她在考场附近定了酒店。

    一个人住在酒店也挺好,不用看到讨厌的弟弟,和成天围着他转的父母。

    麦岁考完一门,便抓紧复习下一门。她不懂什么考前要放松,她只知道自己没那么聪明,多背一分钟说不定就能背中一个考点。

    连轴转了三天后,最后一门地理结束,麦岁晕乎乎地走出考场,莫名觉得脑子里空了一块,好像忘记了什么。

    直到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那个男人。

    柳况还没开口,便见到麦岁撒腿向他跑来。

    像只小炮弹,撞到他怀里后尚未站稳,就迫不及待地把他领口往下拽,仰头响亮地亲了他一口。

    怀里的向日葵在挤压中,碎了一地的明黄花瓣。

    这是他们的初吻。

    不同于别人的温柔浪漫,它发生得有些仓促随意。

    主动的是麦岁,但是亲完后,捧着脸颊红了眼眶的也是她。

    柳况无措低头,试图伸手帮她擦眼泪:“怎么哭了?”

    他一伸手麦岁就躲,两人绕着转了一圈后,麦岁恼羞成怒:“不能哭吗!哭犯法吗!就哭就哭就哭,呜哇哇哇……”

    看着熟悉的无赖模样,柳况安心地笑了。

    他将已经碎得不成样的捧花放低,伸手将小泪人扣进怀里。

    麦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开心、激动,再加上一些感慨,鼻子不自觉就酸了。

    陪她走过漫长岁月的那个人,也开启了她的人生新篇章。

    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多身份,留待他陪自己解锁。

    -

    电影来到了尾声。

    伴着悠扬的结婚进行曲,男女主手牵着手,在神父的见证下,约定与对方厮守终生。

    确实是部很甜的电影。

    没有太大的起伏,一切水到渠成。

    大家喜欢看充满波折的影视剧,但都祈盼自己的人生一帆风顺。

    结尾定格在男女主牵起的手。

    望着无名指上那闪亮的钻戒,麦岁眨眨眼,想起也曾呈到自己面前的那枚。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佯装自己坐累了,走到阳台放松一下。

    冬日的天空总是呈现一种寂寥的灰白色,分明没下雪,整个世界却无比苍白。

    麦岁呆呆地隔窗眺望着,柳况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

    “我在想……”麦岁转过脑袋,挤出古灵精怪的笑脸,“在想你又老了一岁!”

    柳况哭笑不得:“嫌我老啊。”

    “是啊。”麦岁一吐舌头,“谁让我永远18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