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皮皮你——”贺兰觿正要反唇相讥,忽听“砰”地一声枪响,皮皮身子一震,一股鲜血从水中漾了出来。

    “皮皮!”贺兰觿低喝一声,抬头向枪声的方向看去,远处不知何时飘来一艘破旧的渔船,上面站着四条大汉,一人一把枪正瞄着他们射击。

    贺兰觿一把抱住皮皮钻入水中,子弹却不停地射过来,在水中划出一道道弹痕,似乎不打死他们绝不罢休。皮皮的肩上已是殷红一片,慌张中呛了几口水,贺兰觿按住她的伤口,见枪声忽然停止,立即从水面冒出头来。

    “救命啊!”皮皮用力尖叫。

    “嘘!小声!”贺兰觿一把捂住她,“他们还会开枪的。”

    “这是渔民,可能以为我们是海盗。”皮皮急道,“我们只是普通的落水游客!贺兰,快举手,举手投降!”

    渔船全速向他们开来,四把枪,这么近的距离,贺兰与皮皮肯定逃不掉。于是两人齐齐地举起双手。贺兰觿溜了一眼皮皮的肩膀,锁骨附近有个血洞,仍在不停地冒血,他想腾出一只手帮她捂住伤口,手只是晃了一下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弹射来,贺兰觿闪身一躲,子弹擦脸而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胡的气味。

    渔船驶到他们面前,四个渔民高鼻深目,满脸胡须,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其中一人手臂上刺着一条美人鱼,似乎是头目,向另一个门牙缺了一半的大汉示意。那大汉吹了一声口哨,从船内奔出一个瘦黑精壮的青年,黄皮肤黑眼睛,却是华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华人操着生硬的汉语道。

    “我们是夫妻……落水的船客。”皮皮大声道。

    “身上有武器吗?”

    “没有。”

    “老大说你们可以上来,船上带的粮食不多,你们要干活养活自己。”

    “当然当然!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皮皮捂着伤口道。

    华人伸手将皮皮和贺兰拉到船上:“你们可以叫我黑哥。”说罢指着那个刺青大汉,“这是船长杰克。这是安德森、彼特、大卫。舱底还有两个人,正在干活儿。”

    “有医生吗?她受伤了,需要治疗。”贺兰觿扶着渐渐虚弱的皮皮。

    “没有。只有一些急救的药品。”黑哥指了指船舱。

    “也行。”贺兰觿搀着皮皮正要往舱内走去,被杰克拦住,拾起地上的一把铁铲递给他,向着黑哥说了一串外语。

    “船长说,治疗的事他来安排。你现在去冰库铲冰。”

    贺兰觿没有接,冷冷地抬起头看着杰克:“我需要先看一下我太太的伤势。安顿好了她马上干活。”

    “喀哒”一声,一只枪举了起来,顶住了贺兰觿的脑袋。

    生怕贺兰觿发飙死于乱枪之中,皮皮连忙道:“贺兰,先去干活,我不会有事的。”

    贺兰觿看了一眼皮皮,又看了一眼杰克,拿起铁铲跟着大卫去了舱底。

    杰克带着皮皮走进舱内的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四周堆了很多杂物,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汗气。当中一张方桌,横七竖八地放着几个空酒瓶,烟灰缸里满是烟头,扑克牌洒了一地。一个穿着背带裤的男人坐在桌边,弯着腰,将脸贴在桌面上,用一张废弃的信用卡刮着桌上的一道bai粉。皮皮心中一惊,知道来错了地方,这哪里是什么渔民,分明是一群吸毒客……

    杰克示意皮皮坐下,从一旁的抽屉里找出一件宽大的t恤扔给她,示意她换上。而另外三个男人也陆续挤了进来,全都看着皮皮,目光露出贪婪遐想之意。

    哦……

    皮皮四下张望,这间房连个窗都没有,万一遇袭,逃是逃不掉的。顿时心跳如鼓,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但她不想惹怒他们,决定见机行事:“我换下衣服,请……回避一下。”

    没有任何人打算回避,大家都抱着胳臂津津有味地看着她,其中一人还顺手拉上了门。

    皮皮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背顶住了墙壁。

    杰克向她走过来,手里举着一个药瓶,边走边笑,口中喃喃地不知说了些什么,表情十分亲切。

    “船长叫你不要害怕,他亲自帮你换药。” 黑哥道。

    “别过来!”皮皮抓起一个空酒瓶,往桌上“啪”地一拍,握在手中吼道,“出去!”

    屋里的男人全都笑了,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杰克继续走向她。

    皮皮使出吃奶的力气尖叫:“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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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日更过。我在想,那些日更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我没存稿,写完就贴,过几天再来修改。——其实三千字也不算太多,不知为什么,也许是我老了,觉得工作量挺大。唉,就当减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