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车……稳吗?”

    “稳。”

    “我们有一个孕妇。”他指着高个女子。唐晚荻瞄了一眼,只觉得她很壮实,有点微微地发胖,肚子倒是看不出来。

    “你太太?”

    “不是。”

    “放心吧,我技术很好,保证你们平安到达。”

    修鱼稷点点头。

    岂料车开到一半就出了状况。

    那是一段山路,右边是山,左边是崖,很粗糙的路段,没有任何护栏。所以冬季和雨季开车还挺考验胆量的,还发生过山体滑坡现象。

    就在这个时候,车里突然站起来两个黑衣汉,戴着墨镜和棒球帽,要打劫。

    这条路唐晚荻开过几百遍,遇到打劫也不止一次。一般来说,每个人把自己身上带的钱交出来就没事了。劫匪收到钱中途下车,司机到站报警,有时候能查出来,把赃款退回。多数时候查不出来,只好自认倒霉。

    但这次不一样,其中的一个劫匪手里有枪。劫匪甲举着枪瞄准众人,劫匪乙拿着个旅行袋从后排开始一个一个地收钱。

    “钱包、手表、戒指、项链、手机统统给我摘下来!”

    乘客吓得一声不吭,全都听话照办。

    不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修鱼稷一行的面前。

    见他半天不动,劫匪用枪碰了碰他的头:“你的钱包呢?快点!”

    “我没有钱包。”修鱼稷看着他,“我们这五个人都没有钱包。”

    “啪!”话音未落,劫匪乙凶猛地给了他一巴掌。

    “敢骗老子?不要命了?”

    “真没有。”修鱼稷举着双手,“不信你搜。”

    “快点交!老子没时间搜你!”

    “我们的钱……就只够买五张车票。”另一个坐在孕妇身边的人轻声道。

    劫匪忽然用枪口指着那个吓呆了的孕妇:“哄谁呢?这么多人出门不带钱?当我傻是吧!快点,不然我崩了她!”

    修鱼稷急道:“我们——”

    话没说完,汽车忽然猛地一晃,拿枪的人没站稳,差点摔倒。紧接着大巴飞速地开了起来,东颠西晃,忽上忽下。众人紧紧地抓着扶手,见汽车几乎是贴着悬崖往上开,吓得不敢看窗外。

    那带枪的劫匪反应挺快。在剧烈的颠簸中稳住身子,一点一点地挪向唐晚荻。眼看就要走到她面前时,大巴忽然猛地一刹!

    嗞——

    硬邦邦地停下来了。

    劫匪的枪指着她的脑袋:“死女人,想玩老子?”

    车门忽然开了。

    唐晚荻冷冷地道:“下去。”

    “放屁!老子的钱还没收完哪!”

    “狗东西,你往这边看,”她指了指前窗,“本姑娘我今天不想活了,就带着你们冲下山崖!一个是死,两个是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敢!”

    “我就敢!”

    劫匪向前一探头,这才发现大巴就停在一处地势倾斜的悬崖边,只要她的脚一松开刹车,整个车就会因为重力的原因滑下去。

    就在这时,唐晚荻的脚真的松开了,整个汽车向前猛地一耸,两个劫匪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冲出车门,掉头就跑,慌忙间连旅行袋也忘了拿。

    唐晚荻一声冷笑,将车门一关,一个倒车,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大巴已平稳地开回山道,一溜烟地向前方急驰而去……

    车内响起一片掌声。

    唐晚荻将大巴开到了c城客运站,看着最后一名乘客下车,这才关上车门,打算到调度室交差。

    路过客运站大厅时,她发现修鱼稷带着四个同伴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给的那张地图,一副完全看不懂的样子。

    “嗨!”她走过去招呼了一声,“你们去哪?我帮你们叫个出租?”

    “要钱吗?”修鱼稷问道。

    “起步价十块,不贵。”

    “我们没钱。”

    她皱着眉打量着他们:“你们……是来打工的?”

    “嗯。”

    “没钱的话……住哪儿?”

    “暂时住这里。”他指了着客运站里一排排的座椅,“先看看能找到什么活儿。”

    “你们会干些什么活儿?木工?电工?泥瓦工?”

    所有的男人都摇头。

    大爷的,什么都不会,你们是大山里出来的野人么?

    唐晚荻沉思片刻,道:“这样吧,我帮你们找活儿。这一带我熟,认得一些人,也有一些门路。”

    修鱼稷惊讶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就遇到好人了:“好啊。”

    “我当然也不能白干,”唐晚荻话峰一转,“我帮你们介绍工作,你们上班了,挣到钱了,所有的收入我要提成百分之十,相当于做你们的经纪。”

    “百分之十?是什么意思?”修鱼稷问。

    “你没上过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