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休闲的齐膝短裤和人字拖鞋,顺着沙丘深一脚浅一脚往下面的营地走去,远处的城镇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沙漠深处时有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赵清瑶原本环在他腰上的双臂,不动声色环住了他的脖子,为他减轻了一些负担。

    他心领神会地挑了挑唇角。

    侧头打量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脸。

    她依旧双眸紧闭。

    他唇角的笑意一深, 仿若未闻地揽过她垂落自己腰胯两侧的腿, 往营地的帐篷走去,

    他不知道她住哪儿, 只能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他屈腿坐在一侧,借着帐篷外面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她,眸光温柔而深长:“赵清瑶,跟我说说梦话吧。”

    赵清瑶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就算你跟我说话,我们现在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记得他的承诺。

    只是在合理的范围内利用规则,

    帐篷里依旧沉默。

    他单手撑靠在身后的靠枕,缓缓俯身向她靠近:“那我说给你听吧,就当是在做一个梦吧。”

    赵清瑶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夹杂着奶香的木质香,赵清瑶强忍着钻进他怀里的冲动,闭着眼睛,平躺过了身。

    “我不会来打扰你的,”他宽薄的眼睑略微垂下,漆黑深邃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嘴唇:“但是你不要喜欢别人。”

    赵清瑶没想到他追了她这么远,就为跟她说这一句话。

    不由回道:“没有喜欢。”

    他没有回答,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闭着眼睛,侧躺在她身旁,搂着她的腰,将额头贴在她的锁骨,脸埋进了她的怀里。

    赵清瑶犹豫了下,面朝向他,侧躺过身,“我不是因为贺敬,才跟你说话的。”

    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没有说话。

    她以为他还在计较她“维护”贺敬的事,薄唇微微张开,正准备向他解释,忽然感觉自己系在领口的绳子一松。

    他宽薄的眼睑紧闭。

    冷白的手指在领口下熟练拨开一角,薄唇微张,轻轻贴了上去。

    她话到唇边,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说吧,我在听。” 他声音温柔而低沉,不负方才半天儿失落,赵清瑶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太温柔了,不会让人一丝不适。

    甚至忍不住向他倾有更多。

    她轻咬着嘴唇,叠在一起双腿微微收紧,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四周的帐篷黑漆漆的。

    没有一点儿声音,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已经睡了,还是没有回来。

    他们的帐篷里也没有任何人说话。

    而宋言呈没有半分逾越,任谁看都只是在侧靠在她怀里安睡的姿态,可是其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恩?”他明知故问地抬眸问道。

    她平复着心绪,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然而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他便再度垂下眼睑,温柔的辗转,吮舐。

    另一只手沿着肋骨上缘,轻轻托揉。

    赵清瑶知道自己的解释对他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之前让他克制忍耐是什么,现在她怀里的是他,就够了。

    她明明知道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却依旧无法拒绝。

    她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去上过什么进修班,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到怀疑人生。

    周围传来由远到近的说话声,脚步也窸窸窣窣响起。

    她不由感到紧张,抬手揽过他脑后的头发。

    他高挺的鼻梁更深的贴着她的肌肤,温热的气息拂过,而后他抬起头,吻上了她的嘴唇,舌唇纠缠的同时,替她拉起了散落的领口,而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屈膝坐在帐篷和沙漠的中间。

    赵清瑶见不得他这么从容的样子,暗暗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指节。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薄被下轻轻抚着她的手背。

    马真和陈行、蒲三刚刚找完贺敬回来,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全然不知。

    贺敬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相机,跟在另外三个人身后,蒲三哈欠连天地靠在陈行的肩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一般。

    只有陈行和马真精神充沛地争论不休。

    马真有理有据:“我让贺敬背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男朋友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盯着我,我马某人给你双倍行吗?”

    “那我背你和贺敬背你有什么区别?”陈行耐着性子反问道。

    “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啊?”

    “那他就安了什么好心吗?”陈行的头不禁向贺敬扬了一下。

    贺敬本来专心在看照片,听到这句话立马抬起了头:“你们别扯上我,我跟这件事可没关系。”

    “我和老贺认识这么多年,我能不了解他安什么心?”马真一把搂过贺敬的脖子,迫使贺敬低下头道:“倒是你们男生自己不行,还要嫉妒老贺比你们好,经常背地里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