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压低声音凑近:“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爸妈的?”

    “嗯……救之前不?知道,救之后才知道的。”许烬如实说,他洗过手,不?知道哪个是洗手液。

    陶桃靠着?门,双手环在胸前,狐疑地看向他,思考他话的可信度。

    “哪个是洗手液?”他轻声问。

    陶桃踮起脚拿最上面的洗手液下?来,抬头时便透过镜子与许烬对?视上,“我从不?骗你。”

    陶桃一愣,偏过头,便又听他说:“我是给外婆烧纸碰到?你父母的,救小小远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你侄子,你爸妈出?来才知道的。”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爸妈的?”陶桃不?解地问。

    许烬擦了擦手,“以?前送你回去的时候远远的见过。”

    一提以?前,氛围就僵了下?来,陶桃咬了咬唇,说好坚定的心又摇摇欲坠,不?知是不?是看到?她摇摇欲坠的心,就连洗手间的灯光都一闪一闪的,窗户有风吹进来,几捋发丝缠上她的睫毛,她眨了眨眼睛,与许烬的深沉的黑眸对?视上。

    许烬抬手,捻起她眼睫上的几捋发丝,别在耳后,长指顺着?耳垂滑向她的脸颊。

    陶桃屏息,被他冰冷的指尖触碰的地方,小小的绒毛立起。

    一室旖旎的氛围渐起,陶桃看着?他黑棕色的眼眸,眼里的情绪真诚,但她又不?敢相信。

    门外一阵敲门声,随即门把转动。

    陶桃慌张地打开他的手,脸微微泛红。

    “怎么这么久?”陶老?师问。

    陶桃心虚道:“洗手液没了。”

    陶老?师半信半疑,随即又看向许烬,笑着?招呼他出?来。

    陶桃跟在后面轻呼一口气,可恶,又差点被他钓到?!

    餐厅里响起几人的欢声笑语,陶桃坐在许烬对?面,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端起碗,埋头闷声吃饭,有时夹起一粒豌豆,咬得嘎嘣响。

    许烬抬眸看她,她便移开视线,小声嘀咕一句——混蛋!

    许烬抿唇轻笑,眉眼敛起,唇角微翘,扯动下?唇的小痣,莫名勾人。

    “小许,你外婆什么时候去世的?”

    “五年前走的。”许烬回。

    陶老?师叹息一声,“桃桃外婆去世后,我就很少回村子了,要是多回去看看,还?能看到?她。”

    “她走的时候很平静,没受病痛影响。”许烬安慰到?。

    老?陶给陶老?师夹了一根排骨,“别提伤心的事了,小许也在怀挺工作吗?”

    “嗯,有一家公司。”许烬如实说。

    “年轻有为啊,家里父母还?好吧。”

    “还?好。”他简单说。

    老?陶一问,陶桃也看向许烬,以?前她很少听许烬提起他的父母,只知道他的母亲跟父亲离婚,去了国外,他更少提他的父亲。

    “爸,给我夹一块排骨,要带脆骨的。”陶桃插话,阻止了老?陶继续问下?去。

    陶桃感受到?陶老?师的眼风,偷偷吐了吐舌头。

    一顿饭吃完,许烬是打车过来的,陶老?师给陶桃一个任务,让她务必安全将小许送回家,陶桃也不?知道许烬给陶老?师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这样信任他。

    但她可不?想送许烬回去,谁知道他万一又跟以?前一样,在车里勾她,她不?知道能不?能把持住,本来坚定的心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初秋,天气渐凉,路边行人不?多,两?人站在小区门口,陶桃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她低头从包里翻找现金,找了半天发现只有一百块。

    许烬站在她的旁边,他双手插兜,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眉眼清隽,那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偏头看向她。

    陶桃心里一惊,她怕再待下?去真的想跟他睡一觉,于是将仅有的一百块现金递到?他的手里。

    许烬疑惑地看向她。

    “打车费,我还?要约会,就不?送了。”

    约会是假的,她故意说的。

    许烬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一百块,突然意味不?明笑了一下?,陶桃不?明所以?。

    “桃桃。”

    陶桃抬头看他,一百块钱在他手里折叠了几下?,他突然凑近,两?人之间距离拉近,他弯腰,手臂从她侧身穿过,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总是让她记忆深刻的香味。

    许烬将折好的一百块塞进她牛仔裤后兜里。

    耳边响起他的轻笑:“无功不?受禄。”

    陶桃:“?”

    许烬看着?她疑惑的小眼神,没忍住掐了掐她的脸,“如果?你很急,现在也不?是不?可以?。”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九点钟。

    陶桃起初有些?疑惑,可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