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桃刚一抬头,四叔指尖的一抹芥末便猝不及防地抹在了她的唇上。

    我的天,这是什么芥末!怎么这么辣!好辣好辣!

    以桃当即呛得眼泪汪汪。

    “四叔可没说原谅桃桃,不过……既然桃桃和四叔都犯了错,那四叔便和桃桃一起接受惩罚好了。”

    季宗良双手捧住她的脸,说完便俯身吻了上去。

    ~

    出来的时候,林菡卿已经走了。

    以桃收到了小姑姑给她的留言。

    意外的是,停车场里,沈观棠的车子却还在。

    他还没走。

    人正站在半山腰上抽烟。

    季宗良让以桃先去车里等他一下,以桃爬进后车座,乖乖点了点头。

    这会儿已经快凌晨了,一天的精力被耗尽,以桃开始有些迷糊,眼皮耸拉着,窝在一角,有点要睡着。

    山里夜凉,季宗良让司机把窗关上,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以桃身上。

    他走到沈观棠身后。

    “还没走?”

    “在等你。”

    “?”

    沈观棠转过身,一手扶着拐杖,点点猩红夹在指尖,

    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却不似被烟熏过的沙哑,

    山风吹拂他脸颊,将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吹的些微凌乱,

    看起来,竟有些难以形容的落寞。

    “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

    沈观棠缓缓将目光转向停车场的方向,像是注视着什么,半晌后,开口道:“这样的日子,你过得开心吗。”

    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力,甚至将港城一半产业的实权放给了杜氏原先的那些老部下,自己躲在内地,再也没了当年的野心,只为图个清闲。

    “后半生,也想就这么过下去么。”

    季宗良没有立刻回答,他说正好,“我也想问你一句话。”

    沈观棠轻轻咳了咳,“你说吧。”

    “林菡卿,你是真的没有救她的念头吗?”

    以桃迷迷糊糊间,听到司机在打电话。

    大概是以为她睡着了,便没有下车。

    这个司机师傅岁数有些大,估计有五十出头,以桃见他的次数不多,只知道他在国宇上班,乔冉和季福若是有事,便都是这位大叔来接四叔,偶尔几次,他也去学校接过自己。

    不知道他在和谁通话,听着恭恭敬敬的语气,倒像是在给对方做汇报。

    而且汇报的……还是四叔近期的情况。

    以桃被四叔的西服蒙着脸,虽然有些声音听不清晰,但是隐隐约约的,还是能将他讲的话听个大概。

    这也是第一次的,以桃通过别人口中,完整地得知了四叔出事的真相。

    季宗良回来的时候,以桃瞬间钻进了他怀里,双手死死搂紧了他的腰。

    她将脸深埋在他胸口,胡乱蹭了蹭,把满脸泪痕快速擦干。

    “不睡了?”季宗良往后靠了靠,双腿铺开,让以桃躺在他大腿上,这样她能更舒服。

    他把衣服重新为她盖好,伸手缕了缕她鬓角的发丝,

    以桃埋着头,因着声音哽咽,所以只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再睡会儿,嗯?”

    “四叔……”

    “怎么了?”

    以桃握着他的手,移到脸庞贴了贴。

    “没事儿……”她小声地,像撒娇一样,“就是想喊喊你。”

    “四叔四叔四叔。”说完又喊了好几遍。

    季宗良闭眼听着,感觉心都化了。

    他也累了,疲惫靠在车门,因着后背不能用力倚靠,大部分力量便都集中在肩膀。

    又要搂着桃桃,整个人便有些吃力。

    不过此时此刻,听着桃桃对他撒娇的声音,尽管身体再不舒服,心中也非常惬意。

    桃桃在他怀里,便是他所有的能量来源。

    以桃突然不出声了。

    季宗良摸着她的脸,“怎么不叫了?再叫两声,四叔爱听。”

    以桃看了看前面,突然爬了起来,双手搂着季宗良的脖子,来到他耳边。

    她小声地问:“四叔,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话?”

    小东西神神秘秘的。

    “什么?”季宗良闭着眼睛笑。

    一手搂着她的细腰,稍稍一收,两个人的身子便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好热,连心跳几乎都处在了同个频率。

    以桃慢慢扬起下巴,把嘴唇贴在他耳边,轻轻地,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她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我喜欢你,四叔。”

    没过多久,学校布置了一项作业,要他们各自分组,抽签选择主题,合作拍一部小短剧。

    以桃和甜甜抽到了一组,赵然和唐灵抽到了一组。

    以桃这组的主题是《告别》,老师在课上放话,评为a级的作品期末全组加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