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她来说毒蛇说不定更可爱一些。

    鸡鸭鹅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为什么会怕,那就说来话长了。

    具体几岁宋乐鱼记不清了,大概八九岁吧,那会她已经摆起大哥的风范,天天肩上披着韩女士的花色围巾出去溜达。

    当成自己的披风。

    身为一名合格的大哥,有了小弟,那就要带小弟吃香的喝辣的。

    宋乐鱼双手叉腰,学电视里黑老大说话的腔调,“小卫,想干一番大的不?”

    “不想。”卫豫声音稚嫩,但也盖不住他有当拽王的潜质。

    宋乐鱼眉一横,“我是大哥,你要说想!”

    卫豫沉默半晌,“……想。”

    “好,大哥带你吃烤鸡!”宋乐鱼拍拍卫豫的肩膀,打保证。

    下一秒,只见她抄起挑水用的竹竿,冲进鸡群,见一只逮一只。

    大大小小的鸡被她逮的乱飞乱跳,咯咯咕咕直叫,不一会满地都是鸡毛。

    宋乐鱼的想法很简单,逮到一只鸡,把它抓住,让小弟放血,拔鸡毛,洗干净,他们再一起烤。

    她逮了一会,抬高小脸,对卫豫嘚瑟,“小卫,大哥我厉不厉害?”

    “……厉害。”

    “不能这么说,你要说,哇塞,太厉害了吧!”

    卫豫面无表情,“哇塞,太厉害了吧!”

    宋乐鱼满意点头,“嗯不错,孺子可教。”

    事实证明,人不能得意忘形也不能为非作歹,她的报应来了。

    不知是不是捅到了它老婆,公鸡跳出来报仇。

    公鸡根本不给宋乐鱼反应的机会,直接飞到她肩膀上,对颈脖子狠狠啄了一口。

    “哇——好痛,小卫我好痛。”痛归痛,更多是被吓到了。

    宋乐鱼把竹竿一丢,眼里氤氲的水雾说流就流下来,有豆点那么大。

    卫豫脸一皱,哭了,有点难搞。

    他站在一边,想看她能哭多久,谁想她越哭越来劲,甚至用他衣角擦鼻涕抹眼泪。

    卫豫绷着小脸,忍住甩开她的冲动,“你哭好了吗?”

    “没有!”宋乐鱼抽抽鼻子,努力忍住哭腔,“小卫,你要替大哥报仇!”

    “怎么报仇?”

    “拔光它的毛!放干它的血!烤了吃掉!”宋乐鱼眼睛鼻子哭得通红,仍不忘吃烤鸡。

    “……”

    宋乐鱼没听见回答,问道,“你听到了吗?”

    “……嗯。”

    那只鸡卫豫认得,他妈养的,留着过年吃的。

    第二天,一整只烤鸡出现在宋乐鱼面前。

    “吃。”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很拽。

    “呜小卫,你对我真好。”宋乐鱼顿时泪眼婆娑,差点又哇一声哭出来,“我会罩你一辈子的。”

    这是一只鸡的过命交情。

    鸡是吃到了,但鸡留下的阴影忘不了,有羽毛的生物就害怕,哪怕是一只小小鸟。

    ……

    “话说回来,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才不去逮什么鸡,也不至于现在见了就怕。”宋乐鱼倒打一耙。

    “别歪曲事实。”

    “什么歪曲事实,我这个人向来吐真话。”

    “6。”

    倏地,她余光瞥到卫豫耳垂后有颗很淡很小的痣,她手痒,戳了一下。

    背着她的人身子明显一僵。

    若放在平常她必定察觉不到,但现在他们距离很近,肉贴肉。

    与此同时,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还是在宋乐鱼的眼皮底下慢慢变红。

    她没忍住又戳了一下。

    “别动!”他语气有点恼。

    宋乐鱼还想戳,但没敢再动,安静趴着,要是把卫豫惹毛,她就得和那群鸡鸭鹅拼个你死我活了。

    活一天和活一辈子她还是分得清的。

    宋乐鱼今天穿的是裙子,白色的裙身上面印着小碎花,裙摆到膝盖上方,细嫩洁白的小腿露在外面。

    她的大腿根缠在少年腰腹间,裙摆时不时蹭过他的大腿。

    两人的肢体无意识的、不可避免地触碰在一起。

    后背上趴了个女孩,掌心下是细腻光滑的触感。

    不知是不是吃了草莓味碎冰冰的缘故,她说话时灼热清浅的气息扑洒在他后颈,带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

    过分的是,背上的女孩一点不安分,一晃一晃的。

    少年低垂眉眼,眼底情绪收敛,辨不出其中的意味。

    啧,有点烦。

    鸡鸭鹅一摇一摆走远,宋乐鱼晃了晃纤细的小腿,卫豫不说她就不说,反正她是不会主动说要下来的。

    更何况,这狗东西的背厚实温暖,很舒服。

    不背白不背。

    只可惜老天并未听到她的心声,天空飘起细细小雨,雨滴密集突然。

    夏季的梅雨天长,下雨都是出其不意的,全看老天心情,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