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务处的人很多,新生班都挤在这个点拿校服,等了有一会才排到他们。

    男女生的校服都是一样的,一套夏季一套冬季,两个人抱一个箱子,到教室后宋乐鱼组织班里的人按学号上前拿,没几分钟就发完了。

    “班长,秃头找你。”一个男同学对她说。

    秃头的外号在八班已经传开了,都这么叫丁国川。

    “我马上去。”

    宋乐鱼过去时卫豫还在里面,她在门口等了会。

    里面的谈话声清晰传进她耳朵,不是她想偷听,是秃头的声音太大了,想不听到都难。

    ……

    “你中考第一进来的?”

    “嗯。”

    “下周一开学典礼表彰大会,你知道的吧。”

    “嗯。”

    “有新生代表发言的环节,你好好准备一下。”

    “……不想。”

    “……”宋乐鱼&丁国川同时瞪大眼,前者是差点笑出声,后者是震惊。

    丁国川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握拳轻咳一声,“是新生代表发言啊,不是别的。”言下之意,多荣誉的差事,你怎么敢拒绝我。

    “嗯。”

    “那你为什么不想去。”

    “麻烦。”

    丁国川没有看中考成绩的习惯,进了他的班就一视同仁,中考是中考,已经过去了,不能用以前的成绩定义他们。

    在今天收到通知前,他并不知道卫豫是中考第一,也没想到一个好苗苗会花落他班。

    更没想到这个好苗苗这么油盐不进!

    躲在门外的宋乐鱼闻言,眼睛一亮,麻烦好啊,她最喜欢给卫豫添堵了。

    她不再看戏,打了声报告,走进去,“丁老师。”

    丁国川好像见到了救兵似的,连忙招呼她过来,“来来来,快帮丁老师劝劝你同桌。”

    虽然开学那天被他批评过,但短短几天接触下来,他觉得这班长还是挺不错的,做事积极,也靠谱。

    他把来龙去脉长话短说,虽然宋乐鱼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听得很认真。

    宋乐鱼低头故作冥想,然后谴责地看向卫豫,“丁老师把这么荣誉的事交给你,这事有多少人求都求不到,你怎么敢拒绝?”

    卫豫薄薄的单眼皮向下垂,想说什么,手心传来细微刺痛——

    在丁国川看不见的地方,宋乐鱼掐住他的手心,并用眼神威胁。

    “丁老师这是看好你,信任你,别辜负他。”她扬起一个充满善意的笑,“你说对吧,卫同学。”

    僵持半晌。

    卫豫目光冷淡,喉口发出含糊不清的应声。

    “丁老师,他同意了。”宋乐鱼松开手。

    “好,那丁老师期待你的表现。”丁国川顺着接下去。

    “……”

    “对了,过几天要去军训,这是通知,小宋你等会发一下。”

    “好的。”宋乐鱼接过一沓通知单。

    出了办公室。

    宋乐鱼抓起卫豫的手看,手心中央有个月牙印,浅浅的,“痛吗?”

    卫豫撇过头没说话。

    月牙印四周的皮肤泛粉,宋乐鱼其实没用多大力,但卫豫白,看上去就是把他掐疼了。

    她以为他痛,抓着他的手反复看,两只眼睛离得很近,就差没把脑袋埋他掌心里。

    宋乐鱼像哄孩子般吹了几口气,然后抬头问,“还痛吗?”

    掌心传来温热的气息,卫豫盯着她白净的脸蛋,没什么脸地轻轻“嗯”了一下。

    “啊。”宋乐鱼蹙了蹙好看的眉,认命般又给他揉了揉,“现在呢?”

    “还痛。”

    “……”

    就在她准备继续揉的时候,余光看见对方勾起的嘴角,她一下炸毛,“你贱不贱!欺骗我感情!”

    “哪骗你了?”

    “你说你痛。”

    “你掐我,我不痛?”

    “你还说!你还说!”

    宋乐鱼拳脚/交加,卫豫灵活躲开。

    不过最后还是大哥更胜一筹,重新钳住他的手,疯狂掐指甲印,十个手指通通用上,嘴里振振有词,“我今天非把你皮掐烂不可。”

    “不知道秃头还在不在办公室,我早上找他批订正就跑空了……”董晨飞的声音从远到近传过来。

    “应该在吧,宋乐鱼和卫豫就被叫过去了。”这是陈雯。

    董晨飞的声音有魔咒,宋乐鱼想到昨天中午他说的话,不知什么心理在作祟,在他看过来的前一秒飞快把卫豫的手松开,然后两手捧通知单。

    卫豫的手悬在半空,被她掐过的地方发热,现在倏地一凉。

    手指缩了一下,然后插进口袋,若无其事地看向董晨飞那边。

    “哎,你们两个还在这呢,秃头在吗?”董晨飞捧着练习册跑过来。

    宋乐鱼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子,“在,你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