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棒燃完,宋乐鱼把光秃秃的棒杆塞卫豫手里,“垃圾交给你处理,你大哥我走了,不要想我。”

    “别回来了。”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不走了。”

    “哦。”

    “……”

    -

    到外婆家接近深夜,没有叙家常就各自洗洗睡了,累了一天,一肚子话留到明天说。

    宋乐鱼有点认床,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一沾枕头就进入梦乡。

    看来身体是有记忆的,毕竟小时候就是在这张床上被外婆哄睡的。

    次日,宋乐鱼是被阳光叫醒的。

    外婆也是住在一个小镇上,大城市她住不惯,没几年又搬回来了,这里的环境比浒镇还要好,到处青山绿水。

    昨天晚上太黑,宋乐鱼没仔细打量这里,现在她趴在窗边,细细观察着。

    天很蓝,云朵晃悠悠,一眼望去皆是整齐的平房屋,顶上驾着太阳能热水器,洗干净的衣服晾在院子里,随风飘荡。

    这里其实和浒镇差不多,但多了几分童年的回忆。

    宋乐鱼出卧室时,另外三个大人已经在外面院子里了,啃瓜子聊天。

    他们正好聊到怀孕的事,外婆开心之余也担心韩雅琴的身体。

    宋乐鱼刚想走过去,外婆余光先发现她,“外婆的小鱼醒啦?”

    外婆一年也见不到宋乐鱼几面,每次看见宋乐鱼时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稀罕得很,“先去吃早饭,外婆煮了粥。”

    她也不和宋海军韩雅琴聊天了,外孙女最重要。

    宋乐鱼刷牙洗脸的功夫,她把粥盛好、鸡蛋煎好、还放了几叠开胃小菜。

    宋乐鱼把脸上的水渍擦掉,“外婆,我自己来好了,我现在大了。”

    外婆摆摆手不同意,“人老了,做不了几顿早饭了……”

    宋乐鱼最听不得这些话,连忙妥协,“好好好,你做,我不拦你。”

    外公前几年去世了,从此外婆一个人过日子,也就只有过年那几天家里能有点生气,热闹热闹。

    吃了午饭,四个人坐在院子里讲话聊天,和外婆报报平安。

    宋乐鱼枕在韩雅琴腿上掏耳朵,她每年都会找韩雅琴掏一掏,理由就是耳朵堵住了,快听不见了。

    彼时阳光大好,加上掏耳朵,宋乐鱼舒服得快睡着了。

    耳朵里酥麻酥麻的,还有细微响声,很催眠。

    这种感觉,宋乐鱼这辈子忘不了。

    街上张灯结彩,到处是红春联红灯笼,人人穿着新衣,脸上洋溢喜悦。

    三四点的时候他们又去了一趟超市,宋乐鱼特意把手洗干净,然后什么也不碰,路过买米区她的手就往里一插。

    插米特好玩,基本上每次来超市她都会插一插,感受米从指缝里掉下去的感觉。

    今天是大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饭,外婆一早就打电话给几个亲戚,让他们来家里吃饭。

    五点不到,陆陆续续有亲戚上门,有的带着小辈,有几个和宋乐鱼是同龄人。

    最先到的孩子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很会来事,拉着宋乐鱼一起玩。

    两人在院子里玩钻被子,从这条被子钻到那条被子,好不快乐。

    宋乐鱼也玩上头了,这个是小时候的玩法,她已经很久没玩了,特别喜欢闻被子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宋乐鱼喜欢过年又不喜欢过年,喜欢是因为热闹,能拿很多红包,不喜欢是因为亲戚又要在餐桌上问东问西。

    “你学习怎么样呀?”

    “期末考了多少,拿奖状了没?”

    “哦,这样啊,我女儿……”

    对几个还在上学的孩子是这么问的,对已经工作但未婚的大人就是催结婚、介绍对象。

    年年就那么几个问题,宋乐鱼背都能背出来。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大人在饭桌上喝酒,起码能聊两个小时。

    小孩都在客厅,玩的玩,看电视的看电视。

    宋乐鱼和他们不熟,不想和他们一起玩,打开手机,来到他们几个的小群。

    宋乐鱼:【都在干嘛呢?】

    他们的处境似乎和宋乐鱼差不多,消息回得很快。

    董晨飞:【在接受摧残】

    陈雯:【我那几个亲戚真有病,我还在上学呢就问我结婚的事了?】

    宋乐鱼:【是挺毛病的】

    董晨飞:【你说你对象是董晨飞】

    陈雯:【我他妈现在冲过去杀了你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董晨飞:【哪乱讲了,明明是事实】

    宋乐鱼心里划过一串省略号,她来群里发消息可不是引他们出来秀恩爱的。

    她转移阵地,私聊某人:【hi,帅哥在干嘛呢?】

    对方没回。

    她继续发:【丑比在吗?】

    【有病?有病就去治】

    【为什么我叫你帅哥不回,叫你丑比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