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静静在路上走着,好似默认了这一切的发生。

    “宋乐鱼,另外一只手冷不冷?”卫豫问。

    他这么一说,宋乐鱼才把注意放在那只冷落许久的左手上,是挺冷的。

    她刚刚的关注都在右手上,丝毫没有考虑到左手。

    “换只手牵一下?”他的声音低低的,是询问的语气,但宋乐鱼好像听出了不容置疑。

    “怎么,牵一只不够,还要牵一只?”宋乐鱼半开玩笑地说。

    “是啊。”

    这下又轮到宋乐鱼不知道说什么了。

    面对卫豫,她的伶牙俐齿就像失效了一样。

    卫豫像刚才一样,用行动表明一切。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左手已经被他包裹住,一同塞进他的口袋里了。

    “暖不暖?”他问道。

    “暖。”她回答。

    暖到心尖尖上去了。

    我们触摸到的是彼此的手,但真正触摸到的,是彼此的心——一颗滚烫的、喜欢着彼此的心。

    -

    他们牵手牵到忘了时间。

    最后是韩雅琴打了一通电话才把两个人催回家的。

    宋乐鱼和韩雅琴说了无数遍,她和卫豫在一块,这才让韩雅琴歇了出来接她的心。

    韩雅琴真的很放心卫豫和她在一起,哪怕时间再晚,这就是他的不一样之处。

    换句话说,他早就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了,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我送你回去吧。”挂了韩雅琴电话后,卫豫说道。

    宋乐鱼其实还想再牵一会的,但也找不出理由,只好点点头。

    回到家,卫豫看着宋乐鱼进门。

    在进门的那一秒,宋乐鱼突然回过头问,“卫豫,你想看我长发的样子吗?”

    “你想为我留吗?”

    “你想看我就为你留。”

    “傻瓜,不要因为我,要因为你喜不喜欢才对。”

    宋乐鱼笑了,她没再说话,冲他摆了摆手就进家了。

    没过一会,她卧室的灯亮起,卫豫摊开手心一看,上面出了细汗。

    他因为一次短暂的牵手,出了手汗,是在冬天。

    -

    第二天醒来,宋乐鱼的脑子都是昏沉沉的。

    因为回家得晚,作业也完成得晚,等她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已经接近两点了。

    果然,男人误事,帅气的男人更误事。

    而卫豫又是帅气男人中的极品帅哥。

    一上午的课宋乐鱼都在小鸡啄米,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没彻底瘫在书桌上。

    记的课堂笔记的字也跟蜈蚣爬一样,歪七扭八的。

    写的时候明明记得都写得好好的,清醒的时候一看,这写的什么东西啊?是我写出来的东西吗?

    丁国川批卷子的速度一向很快,看他秃头的程度,肯定没少在家里熬夜批卷子。

    昨天早上考的,今天中午就发下来了,让他们提前订正起来,下午第一节 课是数学,他会在课堂上评讲的。

    吃过午饭,卫豫拉着宋乐鱼给她讲卷子上的题。

    卫豫的手指很长,他手里只有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黑色水笔,都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掌控感。

    学校的课桌本来就小,一个人用的时候还好,一下挤进了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他们的胳膊会时不时触碰到一起,以前倒还好,但他们昨天牵过手,氛围一下就不一样了。

    周遭空气寒冷,好像只有他们那一块是温热的。

    卫豫的睫毛很长,垂下的时候像无声的钩子勾进了宋乐鱼的心里。

    她强迫自己把眼神移开,专心投入到题目上去。

    “宋乐鱼,想什么呢?”

    卫豫突然喊了她一下。

    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开起了小差,整个人的魂都落在了边上那个人身上。

    “我讲完了,都会了?”他问。

    “……”她能说她刚才都不在听吗?

    要怪就怪他太吸引人了,喊得她注意力都不能集中。

    “会了。”心里是那样想的,说出来的又是不一样的。

    “确定会了?”

    宋乐鱼点点头。

    “那别再问我第二遍。”

    “……哦。”没关系!大不了她等会听老丁头讲课!

    卫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课桌里拿练习册出来的时候,有一个东西一并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是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卫豫刚捡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没看上两眼,东西就被人抽走了。

    “我靠,豫哥,这是情书吧?”董晨飞大声道,“我可以看看吗?我可以看看吗?”

    在他后面的陈雯没忍住上前夺走信封,“董晨飞你有毛病?叫这么大声?”

    董晨飞停住,他这才反应过来班里的人都在往这看。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卫豫收到情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