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豫的眼神冷冷的,下颌咬得紧紧的,心脏里像是有蚂蚁在爬,难受的慌。

    他觉得他这段时间破功还没有之前一年加起来的多。

    那天董晨飞说的话也一同浮现在了脑子里,或许……他真的得试试董晨飞的方法?

    卫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预备铃响了——

    两个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秒,宋乐鱼率先开口,“我先回教室了。”

    下节是曲黎的课,她可不敢迟到。

    虽说换了班级,但巧的是语数英依旧是那三个老师。

    卫豫抿了抿唇,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跟在宋乐鱼后面,保持两步之远。

    -

    这才开学第一天曲黎就给他们来了个突击,她人刚进教室就开始下发卷子,一点准备都不给他们。

    她是这么说的,“过了一个寒假,看看你们水平退化到什么程度了。”

    宋乐鱼以为自己都快忘得差不多了,但一看到题目,那些正确答案就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她的手速都比不上脑速。

    那种语法和词组的固定搭配她都没忘记,就有几个单词忘记怎么拼了。

    不过最让她抓狂的是,完形填空在正面,选项在背面,这是最耗时间的,看完一眼就得翻回去再看一眼。

    到阅读理解的部分,宋乐鱼读着读着思绪就偏离了。

    她不是傻子,她是看爱情肥皂剧和小说长大的,这些情情爱爱虽说没有体验过,但还是一知半解的。

    起码知道一个人喜欢是什么样的,不喜欢是什么样的。

    所以……卫豫是喜欢她的?

    她是这么猜的,但又不敢相信。

    就连她当初意识到自己喜欢卫豫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震惊和不相信。

    毕竟周围认识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认为他们会成为一对,因为他们相处的模式太兄弟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喜欢就是喜欢了,而且她觉得她喜欢不上别人了……

    咚咚——

    一只手突然出现,敲了敲宋乐鱼的桌面,“想什么呢?还不写?”

    曲黎的声音一下把神游的宋乐鱼拉回现实,她叫了一声“老师”。

    “别人都写到哪了,你才到哪?开什么小差?”曲黎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略带严肃地说。

    宋乐鱼道了声歉后低下头重新阅读这篇文章,投入到做题中去。

    曲黎走后,宋乐鱼没看多久又开始想卫豫了。

    整个人被撕裂成了一半,一半做题,一半想男人。

    等交卷的时候,看着好些没做完的题,宋乐鱼扶额叹气,男人误事啊。

    -

    日子一天天过去,学习生活逐渐步入正规,开始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学习模式。

    宋乐鱼和卫豫能见到的时间更少了,课堂作业太多,除了上厕所这种必要的事情,课间都很少见有人出教室。

    他们俩唯一能见到的时间段就是早上上学和晚上放学。

    宋乐鱼能感觉到卫豫的情绪变得有些不好,好像在压抑着什么,话也少了很多。

    只不过她每天光是学习就很累了,回家了还有一堆作业,没太去深究。

    天气渐渐转暖,每个人都犯起了春困,桌上尽是一人一瓶必备的风油精,清清凉凉的,一闻就很提神。

    不对,严谨点来说,是每天都在犯困,高中生哪有不疯的。

    这天,宋乐鱼他们班刚结束一场语文考试。

    感觉现在不是在考试就是在考试的路上,考完试没多久就开始讲解,各科都这样,千篇一律。

    陈雯愁着张脸走到宋乐鱼边上抱怨,“我都服了,我昨天晚上背了半天的课文居然没考,考了另外一篇我觉得根本不会考的。”

    世事无常,连考题都这么出其不意。

    宋乐鱼接话道,“你可别说了,你一说我就想到之前中考,不知道哪个瘪三说中考一定会考到朱自清的《春》,结果屁也没有,随便哪道题都没涉及到。”

    “你这纯粹就是被人忽悠了,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是选择背就好了,多背一点又不会死呜呜呜。”

    “你可收回最后一句话吧,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在群里要死要活的。”

    “……”

    中午依旧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抱着一叠白纸走进来,“还记得你每次入学时的同桌的名字吗?”

    “马上高考了,你们即将分开,去往全国各地的不同城市,这张纸好好写,我不收,写完就送给之前的同桌,觉得对方什么地方好,什么地方不好,都可以写,唯一要求就是真实。”

    这是云中的惯例,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组织全年级写一份同桌集,交予对方。

    宋乐鱼的同桌集

    幼儿园:卫豫

    小学:卫豫

    初中:卫豫

    高中:卫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