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咽了口唾液,这才发现此刻他们两人的姿势有多糟糕,自己撑在陈措的胸口处,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上,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卞婃尴尬的咳嗽起来,手脚并用着就想挪到旁边去。

    谁知陈醋的手臂紧紧的箍在卞婃的腰间,就这么将她按在了原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陈措幽幽的开口。

    卞婃的大脑早已转不动,更搜索不出来之前的记忆,哪里还能想起来陈措之前问了什么,她只得小幅度的摆着腰,磨磨蹭蹭的想退出这炽热的包围圈。

    而后卞婃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到了她。

    “别乱动。”陈措这时候嗓子哑了许多。

    卞婃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明白得很。

    而后她就眼尖的发现陈措的耳廓红了。

    这时候她的坏心思便起来了。

    “吃醋了?”

    卞婃突然整个人趴在了陈措的胸口上,鼻尖抵着他的下颌,笑得意味深长。

    陈措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生气了?”

    卞婃得寸进尺的捏了捏他的脸颊,笑得更是肆意猖狂。

    陈措偏过脸去,不愿与卞婃对视。

    他是害羞了。

    “哎呦,不生气了嘛。我是那天不小心撞见了沈之瑭跟他前女友分手,你知道的喽,他们这些好学生就是一本正经的好面子,这么被我看见了,还不得死命看着我怕我随口乱说,我也很苦恼的好不好。”

    卞婃耐心的哄着陈措,末了还搂上了他的脖子,脸颊贴着脸颊,睁大的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和笑意。

    陈措努力的憋着笑,却早已忍不住的抚上了卞婃的后背。

    他从前是不怎么回这个破败的小家的,每每空无一人,黑暗至极,满眼都是萧瑟和寂寥,他

    宁愿裹着外套在宝利的沙发上合会眼,也不愿意承认和面对自己的这种孤独。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感觉这像是一个家了。

    陈措想到这里,就淡淡的笑了出来。

    “你倒是开心了,怎么也不见你哄哄我。”卞婃小声嗔怪道。

    陈措环着卞婃的腰,就上下颠倒了个位置,将她环在手臂间,郑重又凶猛的吻了下去,卞婃呼吸一滞,而后便抬起纤细修长的脖颈,环上陈措的肩膀,兀自加深了这个吻。

    卞婃的笑声从唇齿间泄露进空气里,惹得陈措加重了吮吸和啃咬。

    他们很动情,很欢愉。

    就好似回归到了孩童时期,在乐园里找到了自己最珍爱的宝贝。

    最后是卞婃换不上来气儿,陈措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卞婃窝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一边理着凌乱的长发一边对着陈措风情万种的笑,她那方唇还红肿着,水光潋滟。

    陈措呼吸重了些,原本都站起来,却又再度单膝跪在沙发上,凑上前去跟卞婃简短的交换了一次呼吸。

    “我要是妖精啊,那你得死在我身上的。”卞婃笑得东倒西歪。

    陈措的指腹暧昧的揉搓着卞婃的唇瓣。

    原本鲜红的颜色更加的艳丽,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你哪里是妖精,你就是个小骗子。”陈措叼着她的耳垂,说得铿锵有力。

    卞婃掀起眼帘。

    “那我也只这么骗过你一个人。”

    卞婃感觉出来陈措这句话里带着深意,但她不想在这时候纠结这种事情,于是轻飘飘的就一带而过。

    第二天一大清早,卞婃顶着一双浮肿的眼睛,有气无力的握着扫帚,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扫帚压在落叶枝杈,顺着地面拖拉着。

    她现在又饿又困,想念舒适的被窝,更想念热乎乎的烧麦。

    这会儿卞婃反而品出了些早读课的好来。

    反正她就是不想在这儿打扫。

    第四十章

    卞婃将半身的重量压在拄着地的扫帚上,如同守门神般的站在路中间,路过的人中谁要是不怀好意的打量她,卞婃定是一个白眼翻过去。

    她已经没时间思索丢面子与否。

    胃子空空,头晕目眩。

    卞婃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能昏厥。

    然而天可怜见,没给她这样的机会。

    身后一阵笑声打断了卞婃的臆想,她忍下心头怒窜的火气,冷着一张脸回过头去,就看到了笑得直不起腰的盛航。

    大清早的,越不想见谁就越能见到。

    卞婃支棱着扫帚,忽然就跟来了劲儿似的哗哗啦啦的扫到了盛航的脚边,她一边故意拨弄着碎叶枝桠,一边高着嗓子出声提醒,“哎哟,您抬抬脚,别杵在这儿跟木头似的。”

    盛航赶忙灵活的跳到一边。

    一双眼睛瞅着气呼呼的卞婃,满满都是笑意。

    “歇一会儿?我买了早餐。”

    卞婃没好气的看着盛航手上拿着的包装精美的打包袋。

    盛航故意冲她扬了扬。

    卞婃的一双眼珠子滴溜一转,手上的扫帚往原地一抛,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花坛边上,也不管上边有没有尘土,蔫儿似的就坐了下来,皱着眉头揉着肩膀捶着后腰。

    盛航坐到卞婃身边,将打包袋扔进了她怀里。

    卞婃措手不及的抱了个满怀,就看着盛航翘着腿抖得乐呵,嘴角扬着的笑意就没消退过,瞥着她也乐,看着前方也乐,望向孤零零的扫帚更乐。

    “你笑得没完了是吧。”卞婃将面包拿出来,把包装袋扔回给盛航。

    盛航摸了摸鼻尖,也没见恼色。

    卞婃懒得理他,一口一口的咬着面包,干嚓嚓的刮擦着她的喉管,卞婃费力的往下咽了好几次,还是觉得噎得慌,她用手肘戳了戳盛航,“你没买杯喝的吗,太噎了。”

    盛航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卞婃叹了口气,又撕了一口面包,顺带着捶了捶胸口。

    “我这儿有水,喝不?”盛航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水杯,举到卞婃的跟前。

    “你的水杯?”卞婃看着品牌logo明显的水杯,问盛航。

    他点了点头。

    卞婃将最后一口面包叼进嘴里,手掌朝内,手指并拢往外推了推。

    “算了算了。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她太了解盛航了,从认识他这么久开始,卞婃就没见过盛航清晨能来早些,从来都是踩着点进学校,不迟到都算走的快了,怎么可能会有今早这样的例外呢。

    “晚上去宝利。”

    这是个陈述句,盛航从不征求她的意见。

    一直以来都是通知。

    卞婃这回却一口拒绝了盛航。

    “今天不行,陈措来接我。”卞婃一想到那成堆的作业 ,就觉得头更痛了。

    盛航斜着眼看向卞婃,眉头一皱,眼睑就盖上了成片的阴影,独独一双瞳仁淬着亮紧紧盯锁着面前的人,“怎么就不行了,陈措哪天不来接你。”

    卞婃有苦说不出,耸了耸肩膀。

    “反正是不行,你要不找陈措说去。”

    “我发现有陈措给你撑腰之后,你还真的有点肆无忌惮了。”

    “盛航,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总让我不痛快对你没任何的好处,拂的最终是你的面子。这么多张嘴巴,你就是再不放心上,也敌不过人言可畏吧。就光秦原一个人的冷嘲热讽,也就够你应付的了吧。”

    卞婃完全收起了方才不在乎的模样,一字一句的盯着盛航说完的。

    盛航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转,而后轻蔑的冷哼出声。

    “我们彼此体谅些,大家面上融融洽洽的,别让蠢货有机会翻天。”卞婃垂眸,将盛航怀里的包装袋拿过来,将面包的封袋塞进去,慢条斯理的折叠好开口,顺势投进了身旁的垃圾箱内。

    “是啊,所以你要乖点。”盛航说道。

    卞婃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放在心上。

    盛航站起身,将背包甩到肩上,一句话便离开了。

    卞婃舒了口气,可算送走了这喜怒无常的疯子。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杯豆浆。

    杯子上熟悉的广告图,明显是她去的那家店。

    卞婃一瞥眸子,视线里就出现了沈之瑭那张寡淡又正经的脸。

    她倒抽一口凉气,只想好好的翻一个白眼。

    一大清早的,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统统都来给她找不痛快。

    卞婃直起腰,没有接那杯豆浆。

    “沈之瑭,你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卞婃不悦的皱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