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他耳畔温柔的说出这句话的人,用匕首从他背后毫不留情的刺下,说出那些绝情的话。

    等再醒来他已经见到了那位给他寄信的将军。

    而‘尘迟影’被野兽挖了心脏的尸体,已经回了冀月,他的背上也没有任何伤口。

    这些漏洞,让他联想云珏抱他坠崖时说的不会死。

    那个时候他确信云珏有苦衷。

    可还是恨,恨云珏什么都不说,而是用这种办法送他走。

    他不怕死,他什么都不怕,他只想在云珏身边。

    他想回去找云珏,但将军告诉他,皇帝已经赐婚星凌太子与太傅嫡女柳婉宁。

    他好像又成了一个被丢弃的废物。

    不过这一次,他还有选择。

    有些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他最初想要权利,可他被迫去了星凌,后来他只想要云珏,却可以轻易的拥有权利。

    他在任何人,任何事中都会选择云珏,但云珏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抛弃他。

    到最后,他还是要站在帝位之上,这一次不仅仅是冀月,他还要星凌。

    只有星凌不在了,他才能不被抛弃。

    所以他‘杀了’星凌的皇帝,他想折磨云珏,让云珏痛,这样他才能体会一丁点儿他当日之痛,所以他没告诉云珏他其实并没杀他的亲人。

    他从来都知道云珏有苦衷,他问只是为了要云珏亲口跟他说,这样他才能真正确定,没有被抛弃。

    爱人的时候总是没底气,就像是是最简单的课业,也怕自己会答错。

    他确定云珏有苦衷,可不等云珏说,他还是会有不安。

    所幸现在……

    时笙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有湿热的液体,像是汗,他还未来得及细细感受,就被拉到了潮湿混乱的旋涡中。

    “阿珏……”

    “好漂亮……”

    “阿珏,你摸,”尘迟影握着时笙的手,放在了他薄薄的肚皮之上,沙哑着嗓音,“这是我。”

    时笙的手轻颤了,他终于忍不住了,嗓音都带上了哭腔,“尘迟影……你变态!”

    尘迟影愣了下,不懂变态是什么意思,但当下的场景总能猜出,是在骂他。

    不过他喜欢云珏骂他,云珏对所有人温和,但只骂他,也只会与他行这云雨之事。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拦他的路,这至高无上的位置,最美妙的,就能够毫无顾忌的拥有所爱之人。

    “阿珏,”尘迟影重重压在,在听到了一身甜腻的低吟后,咬住时笙的唇,嗓音沉沉,“做我的皇后吧。”

    时笙的脑子像是成了浆糊,让他连尘迟影的话都听的不真切,含含糊糊的呜咽着。

    他赤裸着,袒露着,没有任何遮掩的像尘迟影坦诚着自己。

    可尘迟影没听到回答,不满的弯下身,又问了一遍。

    “阿珏,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尘迟影不停的问。

    时笙反应不过来,只顾着掐住尘迟影的肩膀,呜咽着让他轻点儿。

    “你说愿意,”尘迟影把时笙抱在怀里,感觉到他的颤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喘息炙热,“阿珏,你说愿意。”

    时笙下意识的顺着尘迟影的话说。

    “我……愿意,尘迟影…”

    “我真的受不住了,我快死掉了……”

    尘迟影得了话,终于满意,停下了动作,把头埋在时笙的脖颈里轻柔的吻着,像是在安抚。

    两个人的肚皮贴在一起,时笙的那些东西粘在两人身上,身下的浅色锦被洇出大片水色。

    腥甜气味和蔷薇花香交织在一起,一点一点蚕食着尘迟影理智,很快,他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爱欲交织,一室香。

    这一夜,东宫的偏殿,叫了三次水。

    时笙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就连腿都在颤,他捧着肚子,神色怔忡。

    看着眼前床幔的颜色,是正殿。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太过疯狂,好几个瞬间时笙都觉得自己会死在偏殿那张尘迟影睡了几年的榻上。

    以至于床幔被人从外掀开,尘迟影那张脸落在瞳仁里时,他下意识的挪动身体后退了几步,眼神变得有些防备。

    尘迟影去好似没发现,神色自若的坐在榻边,冲着时笙幽幽开口,“阿珏,这一幕在我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虽然场景对不上,但人物便是你我,我外出打猎,而你就像现在这样全身赤裸,连床都下不去,只能在无助不安的等我回来。”

    “只是梦里,你会做起身,勾住我的脖颈,含住我的唇,说一句‘夫君,辛苦了’”

    “今日早朝,那些大臣一人一个意见,一人一件事儿,着实把我累的够呛,有些辛苦。”

    尘迟影不疾不徐的说完话,捏住时笙散落在手边的一缕青丝,含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