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挟恩图报?”

    “不是,”寂池扯动唇角,“我在等你心疼我。”

    好半晌,时笙松开了手,掌心顺着寂池的胸膛虚抚着,下一秒,伤口全部消失。

    时笙提着他的领口把人拉起来,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寂池留在原地,整理了下散乱的领口,看着时笙的背影,唇角笑意加深。

    寂池在青丘住了三月,真真是‘为奴为仆’,一直等天君下来请人,他才不情不愿的回了九重天。

    情月因为寂池陷害他,一直存着气,寂池离开时,他就差拿着鞭炮放了。

    “王,咱想报恩可以用灵石仙草,何须把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纳入青丘!”情月以真身形态在时笙手边跳来跳去,紫色的花瓣气的都要掉下来。

    时笙抬手把他的花瓣紧了紧,没搭理,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话本子。

    情月习惯了时笙的性子,自顾自的说着,“今日九重天热闹非凡,天君设宴,为帝君洗尘,帖子落在青丘,木木哥正挑选礼物呢,要我说随便捞个什么花草树木给他,正好让人知道咱青丘可不待见他,最好他能为此不来纠缠。”

    “平日里爱慕王的这么多,大家都和和美美,偏生他整那矫揉造作的姿态,太可怕辣!还好王英明神武,不然人家被陷害,会难过到枯萎!”

    情月抖着花瓣,夸时笙的时候,神采飞扬。

    时笙被他吵得心烦,放下了话本子,点了下兰花。

    “呜?呜呜呜呜?”王?干嘛干嘛?

    时笙看着他笑,做出一副赞同姿态,“你说的颇有道理,所以本座决定,亲自上九重天折腾一番,好叫他知难而退。”

    木木花蕊动的欢快,“呜呜呜!”

    好好好!

    时笙起身,朝外走去。

    木木端着礼物,在门口已经站了半晌,看到时笙出来终于松了口气。

    时笙没说话,袖口微动,把礼物带着,就消失在了原地。

    情月蹦蹦跳跳的出来,化为人形,咒也散了,他冲着木木抬起下巴,颇为得意,“我就说王最宠我,你瞧,他这就去宴上替我出气了。”

    木木看了眼情月,面色复杂,顿了下拍了拍情月的头,“王把你养成这样的性子,足以见得宠爱。”

    单纯到了痴傻的地步。

    他都不忍心告诉情月,王那是去给你出气吗,他那是给寂池撑场子的。

    情月听不懂木木的言外之意,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跟其他的花草炫耀。

    木木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时笙踩着时间到了九重天,坐在天君下首,雪白色锦袍衬的他疏离清冷,可偏偏那双深紫色的瞳仁流转之间媚色横生。

    不少人悄悄地朝着时笙看。

    帝君苏醒就入了青丘,一些谣言传到了九重天,说什么的都有,只大多都在说帝君寂池痴慕狐王,便是无名无份也要与他一处。

    不管是神仙还是凡人,都有个共同的特性,爱八卦,尤其是这样的八卦。

    时笙容色太盛,三界之中也鲜少有人能与之媲美,所说真的能比一比,便是八卦里的另一位主人,帝君寂池。

    如今这两位坐在一处,直引的人移不开眼。

    时笙捏着玉樽,殷红的唇染了些湿漉漉的酒色,平添了几分醉人的欲色。

    寂池坐在他旁边,隔着半米距离,侧目看他。

    宴会之上漂亮的仙子在舞,管弦丝竹声悦耳异常。

    明明是让人舒坦的环境,可偏偏有些好事的人。

    “帝君苏醒,三界同庆,”有人举杯冲着寂池,眼尾几片七彩羽毛耀眼,贺了一句后话锋一转,“当日帝君为了青丘,险些身陨,如今苏醒,虽只剩百年修为,但总算入了青丘,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虽为妾室,也到底是夙愿得偿,值得庆贺。”

    时笙支着头,想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谁,孔雀一族,王的第三子。

    说来时笙还和他有些渊源,当时助寂池历劫,这人曾是尘迟影的部下,陪他一路走上帝王位。

    尘迟影被他抛弃后的那两年,便是这小孔雀陪着。

    他是后来才知道,这孔雀喜欢寂池,不知道从哪里知晓寂池历劫之事,跟了下去。

    帝君历劫难如登天,一旦出了差错,很容易神魂不稳,虽说不至于魂飞魄散,但也会让人难受个几百年。

    这小孔雀喜欢寂池,虽是下凡,却并不敢干涉他历劫,所以在他被抛弃时才敢寻了个身份陪着。

    时笙原是不知道这事儿的,是后来这小孔雀来他面前拆穿了寂池身份,一番含泪表白,斥他不识好歹,他才知道这小孔雀和寂池还有这渊源。

    时笙挑眉看这小孔雀,他记得这小孔雀喜欢寂池的紧,如今竟然舍得在这宴会让他难堪,看来是由爱生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