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曲习婉的质问,曲谣冷漠抬头,没有什么表情,但嘲讽意味挥之欲出。

    曲习婉眯起眼:“我问你话呢!”

    曲谣瞥她一眼,吝啬开口,“在我这,你要如何,不在我这,你又如何?”

    曲习婉红唇压下,长眉挑起,硬声道:“曲谣,你有种就跟我打一场,别以为有木三给你撑腰就能无视曲家的规矩!”

    曲家的规矩,能者居之,生死胜负,往挑战台上走一遭就是了。

    随着曲习婉的威胁声后,跟着她来的一众二脉弟子都随着往前迈了一步,各自提起了元气,气势汹汹,明摆着要以势压人,曲习婉双手抱胸,唇角高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等着她束手就擒。

    曲谣缓缓攥住拳,眸色暗了下来,向来冷静的心里也涌了几分怒意。

    这匕首是少主要来的,是秦家点名交给一脉的武器,什么时候成了主家所属?

    曲谣怒火中烧,连带着看曲习婉等人都带着几分厌恶。

    “想抢匕首,你可以试试。”曲谣慢慢弓下腰,浑身紧绷,似蛇般冷冷地盯住眼前每一个人,武器在手,蓄势待发。

    “不识好歹。”曲习婉笑容淡了,抬手拍了拍,一把两头弯刀落入手中,刀刃缓缓指向曲谣,裹着林间阴冷的气息。

    跟在后面的二脉弟子们见状,微微皱了眉,低声道:“婉儿——”

    “闭嘴。”曲习婉把玩着弯刀刀柄,温柔地微笑,“我不想听。”

    出声的二脉弟子一顿,无奈地合上嘴,没再说话了。

    曲谣脸色更冷。

    偌大的竹林小道,瞬间安静得连竹叶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曲习婉已经提起了弯刀,她缓缓朝曲谣走去,柔声威胁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匕首,你交,还是不交。”

    曲谣掀起眼皮望她一眼。

    然后忽地一眨眼,曲谣瞬间于原地消失。

    二脉弟子视线一顿,瞪大眼,完全没反应过来。

    曲习婉眯起眸,双叉迅速转身,弯刀分离迎风挡在身前。

    “噌——”

    一把腾空而出的匕首撞在弯刀之上,带起刺耳的尖鸣声。

    曲谣双腿蹬树,在另一侧阳光下现身。她直接抬手一挥,匕首应声而返,再一次回到她手上。

    双刀依旧以抵御的姿态架在曲习婉身前,她盯着曲谣的动作,目光灼灼,“果然是把上品圣器!”

    曲习婉扯起唇角,冷笑道:“曲谣,放弃挣扎吧,这把圣器只可能归我所有。”

    她快速欺身而上,自傲的声音在林间荡开:“这是我的!”

    她在二脉里众星捧月的长大,从没有吃过败绩,就算所有人把她和曲谣放在一起比较,曲习婉也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那把匕首,也只能是她的武器!

    曲习婉习惯性眯起眸,在狭隘的视线里寻找曲谣的踪迹。

    两人于竹林中快速穿梭,短兵交接声不绝于耳。

    距离战圈不远处的一根翠竹上,江常宁飘然立于竹枝上,手里抱着一只奶娃娃,单手扶一片竹叶,若有所思地往那处战圈看去。

    奶娃娃眯起大眼睛看一眼,然后唾弃出声:“垃圾玩意儿!明明是你让秦铮打造的匕首,什么时候成主家的所有物了!”

    纵使被困在了奶娃娃的身体里,白大爷依旧是那位白大爷,出口就是骂。

    江常宁低笑一声:“不趁机搅下浑水,那就不是曲悍广了。”

    白瀚嘟起嘴,朝地呸了声。

    江常宁看一眼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再望一眼站在旁侧蠢蠢欲动的二脉弟子,思考了一瞬间,然后凭空打了个响指。

    刚想往前迈步的二脉弟子全部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土地中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白瀚这才满意地点一下头,“两个小丫头的打斗,旁人插个什么劲儿,这样才是决斗嘛!”

    白看热闹不嫌事大瀚。

    江常宁收回视线,重又看向白瀚,回到出塔前的话题上:“你大概多长时间长一岁?”

    白瀚嘴角瞬间耷拉下,不爽道:“一个时辰。”

    他说完又哼道,补充一句:“你等着,明天我就恢复到二十岁了!”

    江常宁颇为遗憾,“就一天啊……”

    人类幼崽最可爱了,他还没盘够呢。

    白瀚警惕地瞧他一眼,快速飘到另一根竹子上,远离。

    江常宁挑一下眉,难掩笑容。

    他慢慢悠悠地往旁侧扫去,恰好看见了一道飞驰而来的身影,是曲子凡。

    江常宁正了正姿势,将白瀚拢到怀里,重新掩了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