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翻他一眼,骂道:“整天没个正形!”

    曲子凡嘿嘿地笑。

    料想江常宁应该不太了解曲家的情况,曲子凡一路上也闲不住嘴,叭叭叭给他科普了好一堆小道消息。

    大到曲查是怎么以一语之力惹怒一脉、三脉、四脉,小到曲查是个惧内又胆小天天被他老婆踹出门的房中事。

    眼见着曲子凡话题越说越偏,江常宁及时按住他喊停:“行了,再走就要进大厅了,你这话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曲子凡吐吐舌头,自己伸手在嘴前一拉,闭嘴了。

    一脉没有资金,木三也不喜欢把钱拿去撑门面,是以连大厅都只是做个样子,除了个曲家一脉的牌匾外,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十分简陋。

    隔音也是不出意外的差。

    他们只是到大厅外的走廊,就能听见大厅里面的狂言狂语——

    “大哥,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那武器绝不能不明不白地给一脉!这不符合规矩!”

    “要我说,那曲谣连我们习婉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凭什么拿走秦家的武器。”

    “必须让曲谣让出来,让曲子凡给习婉赔礼道歉!”

    这话过于张狂,震得江常宁和白瀚脚步一顿。

    白瀚皱起脸,给曲子凡使眼色:这就是那傻子?

    曲子凡大大点头,一声不发,表情古怪。

    江常宁握拳在唇边咳一声:“曲家二脉,前途堪忧啊……”

    在一脉的地盘上大放厥词,是以为一脉都是聋子吗?

    曲查不至于这点都不知道收敛,所以他是发自内心的认为一脉不如他们二脉……

    不是吧,连曲悍广都不敢这么狂傲吧?

    江常宁心情复杂,低声道:“二脉能平稳发展到现在,真是天大的运气。”

    木三耸耸肩,不置可否。

    到达大厅门口,木三主动停下脚步,和曲子凡调整一下位置,让江常宁走在前面。

    他们都要走进大厅了,曲查的碎碎念还没有停止。

    倒是一起跟来的其余人看到了进门的几人,连忙低声唤:“当家的!”

    曲查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一张刚正不阿的脸板起,扫视一圈,而后落到江常宁身上。

    他看都没看木三,只瞧着江常宁,语气温吞拖着长长的尾音:“你就是我那一脉的大侄子?”

    「大侄子」三个字从曲查口里冒出来,江常宁实打实有些膈应。

    他只淡淡笑了一声,视线就投向了坐在一旁捧着杯茶老神在在的曲悍广,“曲家主,这兴师动众的阵仗,是要做什么呢?”

    曲悍广依旧是那一副令人作呕的笑容,“大侄子啊,我这次来是确定你们一脉的出战名单,现在可就一脉的弟子没有确定呢!”

    江常宁微微侧头,和木三对视。

    木三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曲家大比名单一旦提交就不能轻易更改,有曲悍广在里面作梗,一脉的名单估计是提交了就定了,更别提修改。

    江常宁还没有回来,木三就一直不想提交,硬生生耗到了江常宁回来时候。

    曲悍广笑着站起身,意味不明道:“听说大侄子之前离开了一个月,也难怪一脉的名单确定不下来,看来大侄子就是一脉出战的重点核心咯!真期待啊。”

    他笑着倒是像朵花,但人人能感知到那笑容里的冷意。

    阴险、冰冷,比深海阴沟里的毒蛇还要狠毒。

    江常宁丝毫不惧地对上他,轻笑一声,自谦道:“家主说得太过夸张了,常宁刚回归,还无法影响一脉的出战名单。只不过是木三叔比较谨慎,对自家弟子的实力有自知之明,清楚他们的能力,不懂自夸自傲,还想等上一阵子再确定名单,劳烦家主多跑这一趟了。”

    前面说的还算个样,后面是什么意思?

    明里暗里说的就是曲查呗。

    曲查皱起眉,还没闹懂江常宁说这话的意思,倒是其余一同而来的二脉弟子垮了脸,纷纷瞪向江常宁。

    江常宁笑容平和,仿佛什么都没说,刚刚那些那是他的真心话。

    曲悍广嗤笑一声,也懒得接话,伸手道:“既然大侄子都回来了,那就把一脉的出战名单给我吧,我也好安排场地不是?”

    安排场地?

    不就是方便你主家耍花样吗?

    江常宁笑容淡淡的,颔首道:“家主稍等片刻,我这就将名单交给你。”

    他说着就走向主位,提起放在一旁的笔墨纸砚,慢条斯理地书写起来。

    “大哥?”曲查站在椅子前面,皱眉望向曲悍广,眼睛瞪得极大,“只是要名单?”

    武器呢!?

    曲查是一点脸色都不会看,还拧着眉盯住曲悍广,不懂他为什么还不给二脉做主。

    遇见这么个傻子,曲悍广心里厌烦,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看向坐在椅子上红着眼睛瞪曲子凡的曲习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