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时染这才乖乖闭嘴。

    就这么, 王时语从在丞相府中‘自闭’,变成了在寺庙中‘自闭’, 这可真是‘太快乐’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就是王时瑶自己一个人掉水里的,凭什么连带着小姐?”

    听着蝶双的抱怨, 王时语无奈摇头。

    深闺小姐身边的得意丫头竟然是个傻的, 这偌大的京城中除了蝶双别无二人。

    “不用早起去念经拜佛,多好?”

    嗯,这也是唯一能安慰到她的一点。

    第二天, 王时语还没起床赵匡就准时来签到,大大咧咧的坐在客厅:“灼华?灼华,你昨天没事儿吧,我就一会会儿没注意, 你就被人陷害了, 真是可恶。”

    这都来客人了,王时语在蝶双的服侍下穿戴衣衫, 出了里屋,看到桌子上又被摆的满满当当。

    其中不乏一些荤菜。

    这孩子难道真的忘记了这里是寺庙了吗……

    “虽然是长辈, 但也太讨厌了,你那母亲对你不是真心,你可小心点。”

    平均一天都要听三遍,王时语已经麻木他的‘谆谆教诲’,两三句敷衍带过。

    “灼华,我是认真的。”

    “嗯。”

    看着她不冷不淡的态度,赵匡有些怒其不争,转而一想又说:“算了算了,反正有我做你的靠山,捅再大的窟窿我也能给你补上。”

    王时语吭哧吭哧吃了一块糕点,又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赵匡看小姑娘吃的香,伸爪子揉揉她的脑袋:“灼华怎么那么可爱,你要是明天就及笄多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王太子妃赏了某人一个白眼。

    由于她们去游玩的地方偏远没人,柳氏到最后也没查出什么,罚她们两个禁足三天、十遍女戒才罢休。

    王时瑶落水得了风寒,先让她回家休养。

    清晨念完经,划掉,听完念经,王时语要回去,走到一半被一个小和尚拦截,说是寺里里来了贵客要见她。

    七拐八拐的,一行三人去了寺庙后院,踏入了闲人免进区域。

    后院小桥流水,还有小型活水瀑布,时不时的鸟鸣加上阵阵夹杂着水雾的凉风,啧,这古人可真会享受。

    水潭旁边小亭子坐着两人,一人光头袈裟,一人玉冠长发。

    “大师,王施主到了。”

    听到小沙弥的话,两人回头看到一个七岁孩童。

    小姑娘穿着讲究,面容精致,粉粉嫩嫩的很容易招人喜欢。

    跟她年纪不相符的是她老成的神情和遇事沉着的态度。

    用‘少年老成’这个词来形容她再恰当不过了。

    王时语不知道眼前这两位是谁,他们两个却知道她是谁,看到小姑娘来到,纷纷起身,年轻和尚对王时语一礼,道:“王施主,先请落座。”

    两人的举动让王时语微微皱眉,虽然她是相府嫡出二小姐,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尊贵到能让眼前这两人起身相迎。

    没有着急问出问题,王时语回应一声,落座在石桌旁唯一剩下的一个位置。

    “贸然请小友来,还望小友莫怪。”

    这次说话的是那玉冠青年。

    三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却很诡异的和谐。

    王时语默默打量两人一番,玉冠青年亲自帮王时语到了一杯茶,接着说:“说来也不怕小友笑话,我们两个请小友来也无他事,就只是很纯粹的想见一见小友,跟小友聊聊天。”

    和尚没说话,赞同玉冠青年的话。

    “大祭司客气了,若是没有您当初一句话,小女的日子也不会像现在那么舒适。”

    面对身份被识破,玉冠青年赵无冠脸上笑容更多:“非也非也,小友乃天选之人,在下只是小窥天机,给愚人一条明路。”

    所以这跟他给她牵线有什么关联?

    似是察觉到王时语的疑惑,和尚一念大师接着说:“小僧不才,恰巧算出小友与太子的姻缘。”

    听到俩人解释,王时语有些无语。

    所以她现在之所以能有人罩着,外加那么优越的生活,完全是靠眼前这两个神棍?哦,不,是大师。

    前段时间她还说想见见给赵匡那傻小子洗脑的人,现在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见到了。

    “只不过……”

    赵无冠沉吟了一会儿,接着又说:“我前几日夜观星象,发现原本已定的局势又有了新变化,不知是好是坏……”

    一念转脸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王时语,道:“小友以为?”

    小姑娘看着俩‘叔叔’和蔼到有些过分,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听着王时语的话,赵无冠轻叹一口气道:“在下只希望这天下太平,希望新变数不要影响到小友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