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宫, 身着华服的女子悠哉的在院子里浇花,女子明媚皓齿,眉宇舒展, 面容平静淡然, 午后阳光洒在她身上,她与郁郁葱葱的青草娇花形成了一幅画。

    而这一幅画正迷惑了当朝皇帝。

    一旁的太监伸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弱弱的开口提醒:“皇上,您已经站在这里半个时辰了。”

    被唤回神儿的赵轩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小太监从善如流的回应:“奴才该死。”

    青年皇帝也没理会他, 两三步出现在了年轻皇后跟前, 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壶帮忙浇水。

    “浇花这种粗活就让下人去做,灼华, 你别累着了。”

    回应他的是王时语无奈的眼神。

    注意到他额头上全是汗水,女子拿过帕子踮起脚尖帮他擦汗,说:“又没做错事儿, 非站在太阳底下罚站?”

    赵匡嘿嘿一笑, 顺手抓住她擦汗的手说:“我就看了一会会,主要是灼华太漂亮,让我忘记了时间。”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醇酒, 他已二十八九,褪去了当年的稚嫩,也已掌管朝政多年。

    岁月磨灭掉了他身上的稚气,可惜没磨灭他的油嘴滑舌。

    反而经常顶着一张严肃的脸对她撒泼耍宝。

    皇帝来到, 王时语身侧的人自动退下, 赵匡另外一只手放下水壶揽上她的小腰,低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赵匡光明正大的占了一会儿便宜, 才说正题:“伏儿呢?”

    “在屋里休息。”

    听到自家皇后的话,赵暹罗冷哼一声:“今日功课还未完成, 怎能休息?”

    青年说完这话就要进屋,王时语连忙拉住他:“你布置的那些功课他怎能完成?”

    “你就是太宠着他,我若再不鞭策,他如何成材?”

    看着他一副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模样,王时语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伏儿才四岁。”

    “可灼华四岁的时候已经可以独立阅读了啊。”

    看着赵匡一脸不解的样子,王时语无奈,她是她,她儿子是她儿子。

    “这能比吗?”

    赵匡听到王时语的反问皱眉不语,最后很赞同的点头:“是没办法比,毕竟灼华只有一个,而儿子可以有很多个。”

    王时语:……

    说到这里,青年双手抱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眨眼功夫换上一副苦恼模样说:“今日上朝,又有大臣提议填充后宫,这月他们已经是第三次提议,灼华,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当年平定天下,赵匡只立了王时语一位皇后,此后再无册封嫔妃。

    也就是说,从赵匡登基到现在,后宫只有王时语一位女主人。

    王时语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嘴上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呢,要不然……”

    她后边逗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先被他抢先:“那当然是要辛苦娘子给我再生几个伏儿!”

    见他着急忙慌的堵自己嘴,王时语一个没忍笑出声。

    也怪她当年说‘一夫一妻’‘若敢纳妾,便相忘两江湖’给他的刺激太大,以至于他到现在都对这个话题特别敏感,生怕她哪天不要他了。

    也有因为这几年有大臣悄悄的往他床上扔人,给吓着了。

    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玉树凌风的男人,王时语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温声温语的回应:“好。”

    赵匡却愣了愣,一向要他节制的娘子这次同意了?

    幸福有些太突然的赵匡反问:“好?”

    瞧他这傻乎乎的样子,王时语脸上笑容更多:“怎么,难道还想听到我说不好?”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那咱们时间紧任务重,现在就开始!”

    说完这话,王时语就被他横抱而起,赵匡边走边亲怀中美人的脸,王时语躲了几次没躲过,也就随他。

    古代医疗条件差,即便她身为皇后,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孩子对她来说依旧是需要在鬼门关走一遭。

    尤其是当年生伏儿正是动乱最后一年,劳累颠簸、甚至被人下毒、谋害流产,她都体验了一遍,产后就落下了病根。

    幸好她会医术,还有物资条件,调理了几年已无大碍。

    只是又委屈了她家暹罗,为了照顾她身体经常需要节制,而她又不愿跟别的女人分享他。

    虽说赵匡也不屑看别的女人一眼,但她就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很多,尤其是他现在身为皇帝,子嗣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吗?

    可真是甜蜜的千斤鼎呢:)

    她跑神儿的功夫赵匡已经抱着她来到了里屋,王时语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听到他小心翼翼的又问:“朕……朕这次可以……”

    只要他心里有鬼或者有些任性小要求,赵匡就会不自觉的以正式称呼称呼自己,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用‘朕’显得他有底气,有气场!

    殊不知他的‘有底气’‘有气场’在她眼里就是可可爱爱,萌的不行。

    王时语伸手捏了捏他的俊脸,一如当年还是年少时候的动作,说:“你不多折腾怎么生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