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谭小月是回想到明澜的刚进国家队那会。

    不管是教练,还是周围的人都对明澜产生了很大的期待。

    也几乎所有人都快要把明澜当作是“救世主”。

    值得庆幸的是,明澜并没有因为周围的人对她包含过多的期待而产生很大的压力、甚至是被压垮。

    有这么一刻,谭小月觉得明澜就像是本身就生于“期待”之中,沐浴在“期待”之中。

    所以明澜是骄傲的。

    她对自己的能力也是坚信不疑。

    可后来她听陈安安说:“小月不觉得这样对明澜是不公平的吗?”

    “她本来可以安稳的环境下缓慢稳步地成长,甚至不用去顾虑些什么……却因为我的原因,不得不去成长,成为这个球队的支柱。”

    “最可怕的是,澜澜很轻易都接受了——”

    谭小月还记得很清楚集训的时候,明澜几乎是吼着对刘长梅说。

    ——“难道我这样的实力都是有天赋后躺着来的?!”

    ——“在你还没有进国家队之前,我练得比你苦百倍千倍万倍!”

    她也确实记得很清楚,集训时候的明澜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就连踏上比赛的途中,她也从来没有松懈过。

    那半年,明澜的时光似乎都奉献给了排球。

    随后,她又想起世界杯的过程中,明澜表现出来的执拗。

    队里有人说,明澜是压力太大了,所以一直不敢松懈,说不定某天就把压力全部爆发出来。

    “放松?澜澜眼里有这个词吗?”当时的付丽几乎是带着讥讽的语气,甚至是有点咬牙切齿,恨不得明澜立即就放下录像。

    而事实,大家都怕自己过于执着于让明澜“放松”一点起反作用,或者是怕真的耽误到明澜,所以谁也没敢这么做。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谭小月认真地对薛小染说。

    不知道是不是受明澜的影响,自己似乎习惯了全部的“期待”放在一个身上。

    就像是逼迫着对方一样。

    要是杨萱知道谭小月是这么想的,估计还有点无语,觉得谭小月想多。

    薛小染听到谭小月的话,微愣。

    她觉得谭小月的状态转变得有点快。

    有点措不及防。

    这是第一秒的反应。

    第二秒则是开始疑惑谭小月为什么要道歉。

    谭小月又脑补了什么。

    薛小染要再说什么的,可看到谭小月认真的目光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另一边,明澜刚从裁判那里拿到一颗球。

    拿到球的一刻,她就在思考接下来的发球。

    她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打算左手发个刚过网的飘球的想法消失。

    明澜甚至发出的一球是直接砸向鸣茳的自由人杨萱。

    发球直接从杨萱的手上直接垫飞到场外。

    杨萱很明显地感受到明澜的发球很明显跟她以前遇到的发球完全不一样。

    她看了一眼球被垫飞的方向,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后呼出来,双眼平静且认真,血热甚至有点沸腾。

    ——接起明澜的球对于她来说是考验。

    明澜第一个发球直接得分,她也得到了第二颗球。

    球到她的手上的时候,她还看了好一会手上的球才开始试球行不行。

    双手都轮流单手把球旋转。

    等觉得差不多了,就把球定住。

    等待哨声的响起。

    明澜抛球、跑动、起跳、扣过去,这次依旧是直接发杨萱那边。

    而这球,杨萱勉强接起了。

    让鸣茳队那边的选手都意外的是,明澜连续发杨萱。

    明澜会不知道杨萱的实力吗?

    不可能。

    由于球是勉强接起的,薛小染所要调整的幅度还是有些大。

    她也在尽自己所能把球调整过来,把球传个了四号位的一位副攻。

    那位副攻面对穗南队的拦网,并没有打算硬刚,而是选择吊球绕开。

    鸣茳很顺利地得下这分。

    但谭小月并没有多快乐,而是对明澜产生了疑惑。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明澜是故意的。

    让谭小月想不明白的是明澜为什么会要故意这么做。

    而她想到的却是明澜单纯地想放水。

    想到这层,谭小月就非常不高兴了。

    但也还是把这份情绪憋回了心里。

    穗南队的人虽然都有点不理解明澜的行为,但也没有去质疑。

    选择怎么发球都是小队长自己做决定。

    况且她们又不是很在意比赛的输赢。

    彭兰玉直接提出自己的疑惑:“明澜是故意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坐在她身侧的陈芳沉默一会说:“大概是想迎合我们吧。”

    彭兰玉看向陈芳。

    陈芳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在场上的明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