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镜头,汉娜几乎全身都在发冷——她引以为豪的战术,更是米国特别给她准备的战术。

    她的双唇颤抖着,下一秒又紧绷,从口中吐出厌恶且愤怒的话语:“小偷。”

    佩顿讥讽地看了她一眼。

    又不是独属于她的东西。

    本来就是以前女排前辈的东西。

    恼羞成怒?

    默默想着,佩顿视线落向电视。

    不过她倒是挺意外明澜居然会给她们带来这样的惊喜。

    没有人附和汉娜。

    因为都知道那并不是独属于她的东西,只是恰好她比较适合,教练就用这样的战术了。

    被扣下这球的意大利士气并不怎么样,甚至因为第一局的成绩,让她们有点消极。

    凡妮莎在想,意大利女排是不是要走向低谷期了?

    即便如此,凡妮莎也不是很意外。

    可她还是有点不甘。

    老队员就几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想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凡妮莎。”队友唤了一声。

    凡妮莎看去,看着正在绑鞋带的队友。

    不管是来小岛国前还是小岛国后,队内的气氛根本就不高涨。

    或许,队里就没有人期待这次的奥运会——因为自己实力太弱,所以对成绩上都不抱有任何的期待和希望。

    甚至想要尽快逃离奥运会。

    这样就不用去面对悲惨的成绩。

    凡妮莎跃起扣下二传传来的球。

    当看到自己的扣球被阻挡过来时,她的表情满是愕然。

    随后她就看到眼里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两位拦网人。

    她落地后的一瞬,球也跟着落地。

    她木然站在网前,看着华国那边迅速围在一块,脸上带着喜悦说着什么。

    凡妮莎的手微握,转身朝队友们走去——

    “要是奥运会选拔赛我们没有进来就好了。”

    队友绑好鞋带,眼里闪着什么悲伤的情绪,看着凡妮莎。

    凡妮莎望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自己也都是这样想的。

    凡妮莎从来没有想过,当初她们获得奥运会资格而感到喜悦之后没有多久,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队伍内部接近崩塌。

    凡妮莎深吸一口气,脖子已经出了些汗。

    观众席时不时的欢呼声对于她来说有些遥远,她也知道这些声音都是因为华国。

    仿佛是华国是举办此次奥运会的东道国一样。

    从比赛的开始也是,比赛的节奏一直在华国那边。

    就算意大利一时间夺回节奏,下一球到下下一球,就会强行被华国拖着走一样,被动且无奈。

    凡妮莎知道造成这样的局面都是华国年轻的二传小将。

    据说今年也就才十九岁。

    很年轻。

    甚至在上一年的世界杯里就崭露头角,所露出的锋芒几乎无人可及。

    曾经大家都以为华国要因为二传落寞下去的时候,这位年轻的二传小将出现了。

    也因为这样一个存在的出现,使得华国再次强大起来,就连米国都要避其锋芒。

    想着,她看向网另一边的明澜。

    明澜正看向队友,笑着说着什么,随后像是注意到凡妮莎的视线,看了过来。

    笑容逐渐收敛,眼里也不像是面对队友那般充斥着喜悦,而是平静与冷漠。

    似乎是因为她换了一个角度视线,眼里的一点光流转了一下,又笑了。

    但却让人觉得傲慢,整个人顿时都熠熠生辉般,夺目。

    这就是华国的第二位天才型选手。

    与她们的第一位天才型选手、也就是华国的队长郭茜完全就是不同人。

    在外人看来,郭茜就是属于稳健、冷静且谦虚,而明澜就是极度嚣张、喜欢炫耀又傲慢的人。

    现在的比分的是20:9。

    是林妮的发球。

    她看着手中的球,呼出一口气。

    虽然说这场比赛开始之后她很紧张,也因此出现了失误。

    林妮的目光平静认真。

    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第一局一样的紧张感了。

    就跟平常在省队和比赛和队内比赛一样放松。

    她忽然想起第一局第二次技术暂停的时候,明澜带着有点莫名地目光看着她喝了一口水。

    沉默一会说:“对手比我们弱,又是你觉得是忌惮的因素吗?”

    随后她又带着点奇怪地问:“你有听周围的声音吗?”

    林妮那会还是懵比的:“什么声音。”

    “为我们加油的声音啊。”

    直到明澜提起这件事情,林妮才彻底注意到“聚光灯”外,坐着亦或者站着的华国人举着的国旗。

    在异地能看到自己国家国旗的感受很微妙。

    他们口中喊着的是她所熟悉的语言。

    林妮只觉得一瞬像是破开了雾一样,清晰地看到“聚光灯”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