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时候,明澜远离了一些那边。

    在第二局的第二次技术暂停,付丽压根就没有机会问明澜。

    因为第二次技术暂停的时候,陈总教练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又要回到场上。

    明澜只想这件事情快点被淹没下去。

    实际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弦抽了,下意识说了那三个字,偏偏当时的她又觉得自我感觉良好,余后,她就觉得有点丢人。

    郭茜倒是没有追问,所以明澜很自然地站在郭茜的身边。

    刚站过去,就听到郭茜问:“澜澜之前为什么要道歉?”

    明澜僵在原地。

    或许她就应该一个人站着?

    还没等明澜说话,郭茜就说:“不管是出现什么问题,失误还是什么的,你觉得大家会怪你吗?”

    明澜意外郭茜会说这些。

    看着郭茜平静认真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只是顺着郭茜的话去回答:“不会。”

    “那不就是了。”

    明澜垂下目光:“只是我觉得说出来会让自己好受点。”

    即便她们不在意。

    郭茜叹了一口气。

    在她们看来,明澜所谓的“失误”,根本就算不上失误。

    郭茜的手揽在明澜的肩膀上:“是你把自己束缚得太紧。”

    说完这句话,第三局开启的提示音响了。

    “适当地放一放。”

    “你看小月发球失误不也一样嘻嘻哈哈的。”

    “……”

    反正每次集训教练都逮谭小月的发球特别厉害。

    经常把谭小月拉出来当反面教材。

    而有时候教练都头疼,有一次就扔给明澜了。

    而队里的发球失误率,也都集中在谭小月身上。

    有时候又发得很好,有时候又发出界。

    那次教练把谭小月扔给明澜的时候,明澜跟谭小月练得都有点不耐心了。

    “所以之前省队‘友谊赛’里,你是怎么发出下沉球的?”

    而且质量还很高。

    当时听到明澜的问题,谭小月第一反应是懵的。

    随后很高兴地跟明澜说:“凑巧。”

    果然就跟明澜之前跟队友说的一样。

    明澜实在不明白的是,明明是凑巧却这么高兴。

    “枯燥嘛,总得让自己打球打快乐点。”这是谭小月说的。

    却不是跟她一起练发球那时候说的。

    后来,每次训练练得苦的时候,明澜总是会想到谭小月说的这句话。

    她也忘了是说了什么话题,谭小月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耀眼的白色灯光把场上的一分一毫都照耀得清清楚楚。

    明澜靠场地越来越近。

    直到站在场内。

    明澜清晰地听到观众席传来的喊声:“华国加油!”

    她们说她总是“包袱太重”“把自己束缚得太紧”之类的话。

    现在,明澜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以前刚进国家队那位二传队长对她说的话。

    那些话成为了开解她,让她开始关心“队伍”这样一个整体的开端。

    却也成为了她的梦魇,包袱,甚至是束缚。

    明澜也只是把钻自己牛角尖转移到钻更大的牛角尖。

    当她成为国青队的队长时,这个“牛角尖”就愈发膨胀。

    队长要在表现上带领大家……

    队长要比队友更加冷静……

    队长要……

    明澜给自己定下了无数的框架。

    但这些都没有压垮她。

    发球的哨声响。

    再次轮到华国先发球。

    俄罗斯自由人把球垫起。

    俄罗斯队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这球移动。

    “二号位!”

    在明澜喊出来的时候,俄罗斯的二传已经托球了。

    唐苹和郭茜听到明澜的话立即反应过来,并且没有一点的迟疑或者是发愣。

    在两人准备起跳拦网的时候,又听到明澜喊:“吊球!”

    后排的人也立即绷紧神经。

    明澜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一样是俄罗斯杜尼娅娃扣球,一样的判断。

    杜尼娅娃跃起,眼角余光处注意到双人拦网。

    并且知道两人的拦网都很强,眼皮跳了一下。

    在上局被唐苹拦下几球后,她是真的有点怕了。

    所以她选择了吊球。

    在俄罗斯那边看来,华国就像是预知了一样,把这质量不高的吊球接起来。

    唐苹和郭茜也在这个退开一些。

    郭茜则是从明澜的位置绕了过去。

    “掩护!”

    俄罗斯见华国基本都是聚集在四号位这边,防守的倾向也都聚集在跟华国对网的二号位,可后来看到郭茜朝华国二号位走动。

    “四号位!”一个很大声的俄语。

    华国二号位的对网就是俄罗斯的四号位。

    随后,俄罗斯队的人都将视线移到郭茜那边,并且前排的人也快速跑去想要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