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她吐出这两个字之后,沉默一会说:“至少这次的意义跟之前不一样。”

    赵常有点不明白,看向陈芳。

    “这孩子的心思多得很。”

    “多心思不好啊,就像是别人说的,容易愁。”

    “但这次她显然是想好了,没有说像以前一样‘一定要以发球连续得分’这种自我背负过重的想法。”

    两人都看到明澜跟她们说了几句话,就从放球的框里拿出一颗球。

    “这次她的目的也很简单,单纯地想在分数上碾压米国……”

    陈芳说了一半失笑。

    这时明澜的发球也展现在大家眼里。

    一个看起来“羸弱”的飘球,像是飘着飘着就刚好擦网而过落在地上。

    赵常哑然,甚至嘴角抽了一下。

    单纯地想在分数上碾压米国……

    不管怎么看都是像是小孩子之间的赌气一样。

    而且国际上的女排,谁又能说出“单纯地想在分数上碾压米国”这样的话?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前提条件就是实力够硬。

    现实里,明澜就是那个实力够硬的人。

    “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她有好的思想,不像以前一样,就任由她去发挥吧。”

    陈芳的话语很坦然。

    还在国内集训的时候,陈芳就找了明澜谈过很多次话。

    也了解了明澜现在的心态和想法。

    陈芳觉得现在明澜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放手让明澜自己去发挥,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好的成长环境。

    赵常意外。

    想了一下也都接受了。

    只是“小任性”一下,有点“要求”也没什么。

    毕竟是实力的天才嘛。

    谁不喜欢好“学生”呢?

    “啊,澜澜又发球了。”从语气上听,付丽有点无力。

    明澜这种发球她们在集训的时候见过。

    不过见过的次数并不多。

    她们都以为这次奥运会明澜应该是不会拿出来了。

    结果在决赛的时候又拿出来。

    想了想,既然都练了,就肯定要拿出来。

    “我要少扣几个球喽。”谭小月悲伤,后转为悲愤,“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托几个球给我扣扣。”

    唐苹睹了她一眼,不以为然。

    付丽无语:“你怎么就认为自己扣球就一定会得分?”

    谭小月哽住。

    “而且很明显澜澜是还记恨之前的事情。”付丽平静地说。

    谭小月回过神,沉默片刻,咂舌:“米国也是……”

    “惹谁不好,偏偏惹澜澜。”

    付丽附和一句:“谁说不是呢?”

    站在距离她们比较远的林妮吐槽:“真不知道明澜到底是怎么能发出各种精准的球。”

    “不是能发出刚好压线的球,就是能发出这种刚擦网落下的球。”

    站在她身边的张一仪没有说话,看着明澜的身影想到了在省队的一段时间里,明澜就是在练这种发球。

    张一仪不知道明澜练这样发球的意义在哪里。

    毕竟在正式比赛、也就是奥运会上,明澜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这次是要拿出来了?

    拿出来,似乎也就有意义了。

    在她看来,既然能够练出点什么,就应该拿出什么。

    “米国赢不了。”张一仪说。

    林妮看了一眼张一仪收回视线。

    说实话,她也觉得米国队赢不了。

    在下午训练结束之后,教练公布明天上场名单。

    跟对战塞尔维亚的上场名单一样。

    有人意外,对战米国队居然没有让张一仪上场。

    小组赛对战米国队的时候,教练可是让张一仪上场了。

    这次居然没有?

    张一仪内心没有什么感觉。

    白海燕就不一样了,白海燕自然是高兴的。

    喜悦占据着她的内心,发誓自己在场上表现一定要好。

    她们走出去的时候,外边的热气扑面而来。

    随便走走汗水就出来了。

    这就是小岛国的天气。

    天边的太阳也快要落下。

    炽热的气息,让明澜想起了穗南省,心情瞬间就变得很复杂。

    她既厌恶那个地方,又喜爱那个地方。

    她的一切根源都来自那里。

    让她觉得嘲讽的是,曾经厌恶所谓的集体、更厌恶所有集体活动的她,竟然喜欢上某项集体运动项目并在这方面具有天赋。

    上天就像是强行把她拉入这个大环境中。

    她自己也在强迫自己适应进去。

    就连明澜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后来,她确实融入里面去了。

    “你说是吧澜澜?”付丽的声音把明澜拉回现实中。

    刚回过神的明澜:“……”

    这让她怎么回答。

    见明澜没有回答,付丽一把用手臂揽在明澜脖子上,凑到她耳边问:“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