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相关的,也喜欢的工作。

    日子就在同一屋檐下,彼此不多话的状态下,一天天过去。衙役李头事后也没找赵珊她们麻烦,通过吴妹子递了一句:“不与市井小民一般见识了,下不为例。”赵珊听了,忍笑摇了摇头。钱老太听后,无力的闷笑着,拍了拍赵珊的肩膀。

    “还烦劳吴姐,说一句:多谢李头大人大量。赵珊多有得罪,望宽恕。”赵珊算是见识了官家衙役白说黑的本事,但既然对方主动给双方台阶下。那就顺坡下来了,不得罪为妙。

    吴妹子叹气的拍拍赵珊,好姐们的嘱咐道:“有啥困难,尽管找我帮忙。”赵珊感激的点点头,笑着送吴妹子出门。毕竟吴姐对自己不错,是个仗义值得结交的好人。

    人走后,钱老太走过来告诉赵珊,她找到了一份给东区姓李的大户人家修剪花草的花匠活,虽然钱不多,一月半两银子(500文铜钱)。却包吃包住。以后家里的事情,就多半要靠赵珊了。

    赵珊点点头,没有言语。钱姨这么做,也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钱老太习惯性拍拍赵珊的肩膀说道:“晚上,我有空还是会回来住。白天家里的事情,你要多费心。”

    赵珊抬首看向钱老太:“钱姨,你放心。我知道你舍不得秦少爷,我会照看好的。”钱老太有些愧疚的看了眼赵珊,想说些啥。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叹声气回屋收拾些衣物,打算明早就去李府报道。

    赵珊则回身继续忙自己的事情,秦暮锦这几日身子骨又好些了。还是给他补补吧,怎么说自己借用了赵五娘的身体。就该对她留下的一些事情负起些责任吧!

    赵珊出城去查看下在湖里的笼箅,还不错。居然有条个头不小的黑鱼,落进了陷阱里。赵珊笑咪着眼,将挣扎的鱼倒进小口的鱼篓里。抖着身子,抓抓单薄的衣服。唉,天更冷了。马上就要入冬了吧。

    赵珊左右环顾了一下,看无人。抖着身子,脱了外衣。只留肚兜和短裤,脚试探了一下冰冷的湖水,皱皱眉头,一咬牙;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心想着摸几个河蚌就上岸。

    几个来回吸气、潜浮后,赵珊冒出水面,将手里的河蚌扔上岸,吃力的爬上来。无力倒在一边,秦暮锦看病吃药要花钱。家里的柴米油盐都要钱。现在没了工作,更要省着才行。

    赵珊等气缓和后,抖着身子换掉湿了的内衣裤。全部塞进一边的竹篮里,换好衣服后。揉干头发,收拾好东西后。想想就绕道去了那个无意发现的草屋。

    草屋在山脚下,就单独一个院子处在那。草屋边上有棵大树挡着,一般人也不会到山脚那死角落处。打开篱笆的院门,院子已被赵珊收拾干净。东边一个石磨在那,西边是个石桌和石椅。屋子格局是三间房间的正屋,西边一间厨房。柴房靠在厨房边上,是一个略低矮的草棚。

    赵珊第一次发现时,感到很意外。后来问了住在附近的人才知道,这原是户老夫妻住的。老头死后,老太太就被她已在外乡生活的女儿给接走了。屋子自然也就废弃,没人住了。

    所以,屋子就锁在那了。屋里还有些带不走的家具,物件。就是许久没人住,破损的厉害。赵珊当时听了很是欢喜,问了自己可不可以打扫来住。乡人也挺热情,就告诉她老太把主屋的钥匙留在了哪里。

    赵珊前后抽空来了好几次,倒是把院里清理干净。屋子前后的杂草也都清理了,还种上了些蔬菜。因为城里的房子究竟小,城外大。可以多种些蔬菜啥的,赵珊种了些油菜,青菜;点了些蚕豆下去。打算来年再按照季节来多种些蔬菜,这样菜地也解决了,未来家里的开支又节省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找到了一个家。哪天万一绿雯赶她走,她也有了暂时的容身之处。赵珊放下鱼篓,就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提水给菜浇水。赵珊看着长得肥头大耳的油菜,想着来年春暖花开时,结了菜籽。就可以送到城里的榨油坊,榨菜籽油。自己种了不少,来年至少可以收一百多斤菜籽。

    来年再种些黄豆,芝麻。嗯,到时候买豆油、香油的钱也要省去不少。也就米盐酱醋啥的还要些钱了,可以节省的,赵珊尽力自己来弄。

    来年再养些鸡鸭鹅,嗯,这些小家禽,养在城里的院子,只要关在窝里,绿雯他们应该不会反对。这些养在城外,自己又不住这,被偷光都不知道。

    而蔬菜吗,赵珊朝远处的一些零零散散的住户看去。几乎家家都种了,比自己还多。蔬菜对农家来说,不是啥好东西。赵珊给菜浇完水,看看天色。就锁了屋门,打算回城。

    赵珊顺着路回家后,看到绿雯已经忙着做晚饭了。将东西放下,走过去,接过绿雯手里的菜刀,就开始做晚饭。绿雯看自己被推到一边,也不多说话。回身看了眼鱼篓,撇了眼赵珊那还微湿的头发。

    咬咬唇,扭身回了屋。钱姨明日要去李府了,所以少爷让今日晚饭稍微丰盛些。看赵珊出去小半天没回,只好自己下厨。原来赵珊又去给少爷抓鱼去了,也就是说她不会走,会继续留下来了。

    绿雯掀起布帘的手停了下来,回身看着赵珊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咬咬嘴唇,也许最近对她确实坏了些,赵五娘许是真的学好了吧。嗯,以后只要不触犯家规,就不再打骂她便是。

    秦暮锦倚靠被子躺坐在炕上,身上盖着羊毛毯子,手里拿着书卷,半斜着身子靠着油灯在读书。绿雯一看,一把夺过书卷,嘴里絮絮叨叨说道:“少爷,你又偷看书……也不知道自己身子骨才好。多注意身子,看那么多书有何作用?不许再偷看……”

    接着矮桌上的书卷都收走,扶着秦暮锦躺下。秦暮锦捂嘴咳了咳,眼神闪了闪,问道:“那女的,回来了?”绿雯看了眼今日有些奇怪的少爷,点了下头。回道:“她是去城外抓鱼去了。”回身,给火盆添了木炭。

    秦暮锦抓了下被角,咬咬唇。终是没再多问,这些日子,那赵五娘变得不冷不热,虽伙食上没亏待他们,可是脸上的笑容没了。以前自己下午出去晒太阳时,这女人总会唧唧喳喳的给他和绿雯讲些乡下的趣闻趣事,还会说说种菜经给绿雯听。

    本来自己都不太愿意去听那些粗鄙乡人的事情,每次只好忍着,厌烦了就直接回屋。可现在自己去晒太阳,有时她还是蹲在那收拾菜地,要么就拿着斧子劈柴。但不再多话,只有绿雯去问她,她才回答。但绝不多说一句话,仿佛一下子与他们撇清了关系,就像绿雯说的那样。还完钱,双清了就走人了。

    更多的时候,是避开他们。不再一起吃饭,饭做好了后。她在厨房吃,自己和绿雯在主屋吃。钱管家有时会和赵珊一起,大多时候会陪着自己吃饭。以前饭后,她还会费心思弄些小点心给大家解馋,可现在几乎没有了……

    秦暮锦想到这,心一惊。何时开始注意起这粗鄙的倒夜香女人。翻了个身子,脑袋里还是想起她那次被绿雯拿扇子拍脑袋时,蜷缩得像小猪的可怜样子。秦暮锦吓得一下子坐起了身子,自己怎么了,今天……拍拍脑袋,许是钱管家要去别家当差,回家要少了,才失常。

    钱老太笑谈流云,众人心思各不同

    赵珊看看绿雯准备好的菜色,拍了下脑袋。都忘了明日钱姨要去李府当差了,真笨。赵珊赶紧查看家里还剩下些啥?找了一会,呼出一口气。还好,今早上街买了些菜。

    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赵珊盘算着今晚的菜单:香菇肉片,素炒三丝,红烧鱼块,麻辣豆腐,清炒青菜,盐水花生米……再把昨日卤好的猪肉切片,蒸个鸡蛋羹,给秦暮锦熬个黑鱼汤补补身子。别人嘛,就来个萝卜青菜豆腐汤保平安吧,看看手里那小捆韭菜,来个面点韭菜盒子吧。

    就这么凑合吧,赵珊低头开始忙碌开来。绿雯看赵珊一个人忙的团团转,也就过来搭把手,帮着和面。看着赵珊熟练的翻炒,准备好韭菜盒子的馅料,咬咬唇。这女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有些日子没吃这些面点了。

    赵珊边忙着看锅,回身不时察看绿雯包韭菜盒子的情况。时不时的提点一下,钱老太也过来帮着烧火。笑眯眯看着赵珊忙碌的样子,唉,家里有些日子没这么热闹过了。

    好呀,呵呵,赵丫头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钱老太注意着灶膛的火候,拨弄着火叉,对赵珊说道:“丫头呀,上次打的云白酒,可一口没喝了。陪我喝些,绿雯呀,你看……”

    绿雯弯着手腕,用袖口擦了擦面颊上粘的干面粉,双手忙活着捏花边,好难呀!看那女人做得那么容易,可自己却捏的奇形怪状。没顾上钱老太的话,正和手里的韭菜盒子较着劲。

    赵珊停下手里炒菜的铲子,看了眼钱老太。心里想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挑了下眉,笑道:“钱姨,我可不打算喝酒。晚上,一会忙活完,还要编东西了。”

    钱老太嘁的一声,半开玩笑的说道:“云白酒,你就真舍得给我一个人喝。啊,你这丫头。和云字有关的东西,我可没见你拱手让人过。碍……怎么,小流云给你气受了……”

    赵珊炒菜的手一停,皱了皱眉。流云,又是流云。脑袋里闪过那满脸泪痕,清秀害羞的脸。心口没由来的一紧,听别人提过好几次这人了。也见过一次流云本人,那棉袄、鞋子还有袜子,确实做得真好。自己拿出来看了好几回,也没舍得穿。

    仔细的察看了赵五娘以前的旧衣鞋袜,发现针脚、裁剪都是一个人做的。也是呀,自己本还奇怪,赵五娘那么落魄,明明是个倒夜香的。可外衣、内衣、中衣鞋袜,虽然旧些,可样样齐全,四季衣服都有两三件,还算收拾的人模人样。

    衣服破损的地方,很多都修补的几乎看不出来。还有的破损处,还绣着精致的花纹。原来都是那个叫流云的拾掇得呀,收到棉衣后才知道,这身子的原主人有个娃娃亲的未婚夫。

    真不知是羡慕还是怎样,赵珊心情很复杂。多半时候都不愿去想这问题,因为自己本打算等秦暮锦他们被家人接回后,自己兑现了对钱姨的承诺就找个地方,平凡过一辈子。运气好的话,遇上个不嫌弃自己的男人,就结婚生子。

    尝尝前世没尝过的婚后生活,可现在知道有个流云,赵珊反而茫然了。流云等的盼的是这身子原来的主人赵五娘,而自己不是。该怎么办,顺手牵羊接收吗?这不是赵珊的为人,觉得总有些不妥,太卑鄙了些。

    坦白相告,想到流云那殷切期盼,垂泪哭泣的样子。又说不出口,想想流云那日的话:“你会带我走的,对吧……你可不许再说这混帐话,来气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娘当年把我定给了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要我改嫁,除非我死……”

    赵珊抖了抖身子,叹口气。那流云该是个死心眼,要是如实相告,估计不吓死,也会跟着去寻死。想想还有个追着流云不放的管事鲁俞,赵珊更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丫头,你发啥呆。菜都有糊味了……”钱老太的提醒,吓醒了赵珊。赵珊赶紧翻炒了几下,把炒青菜装进盘子里。拍拍心口,还好。就是炒得老了些,赶紧将锅重新涮洗一下。

    朝钱老太抱歉笑了笑,绿雯嘟着嘴,忙着手里的活,抬头瞥了眼赵珊。嘁,一看那发红的耳根就知道,准是又想她那相好的了。低首,继续跟面皮较劲。就不信包不好,哼……

    赵珊底下不敢再分神,很快一道道菜烧好端上桌。绿雯撇着嘴,将木盘递过来。赵珊一看,差点噗的一下笑出来,可看看绿雯那粘了面粉的气憋得脸,终是忍住了笑。

    回身用竹刷涮洗干净方才炒菜的锅,等锅烘干后,小心将铁锅端出放一边。将前些日子特意买的平底锅涮洗干净,架在灶炕上。赵珊把钱老太拉到一边,自己坐到灶坑沿那,拿火叉拨弄了好几下,把火势小下去。

    拍拍身上的草木灰,洗干净手。往平底锅里舀了好几勺凝结的猪油,拿铲子划开,使油平均分布锅底。等油热至大概五分熟时,将包好的生坯下锅;小火慢煎,一面金黄时,拿筷子翻个面,煎另一面。等两面都煎好后,赵珊就铲子、筷子并用,一个个放到边上的盘子里。

    阵阵的韭菜蛋花香扑鼻而来,绿雯擦干净脸后。侧着头,眼睛盯着锅里有些奇形怪状的韭菜盒子,撇了撇嘴。但终还是敌不过香味的诱惑,伸手想去提起一个韭菜盒子,可刚碰到,就缩了手。

    好烫,绿雯吹吹手指。气嘟起了嘴,回身去准备吃饭的碗筷,往主屋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自己辛辛苦苦包出来了,居然是钱管家先尝到。

    钱老太边喊着烫,却没见停嘴。赵珊边翻着面,照看锅。忍不住朝钱老太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