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我已经抵达五城。]

    [蒙德:你在?]

    [陈之微:蒙德厂长,感谢您前来,刚刚有事没看终端]

    [陈之微:请您先找地方歇会儿,我去找您]

    [陈之微:但我现在脱不开身,也许动作会慢些,请见谅]

    我刚回复完,就看见又收到刷新的莱纳特的申请消息,赶紧也通过。

    霎时间,一大片消息刷出来。

    [系统消息:你已经通过莱纳特·奥西终端接入,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莱纳特:你太过分了,居然就这样不告而别……]

    [莱纳特:如果不是我得知父亲需要为你担保,我甚至不知道你在五城。]

    [莱纳特:你怎么可以这样!]

    [系统提示:莱纳特申请接入全息通话系统]

    [系统提示:莱纳特申请接入全息通话系统]

    虽然开了静音,但这突然弹出来的电话还是吓了我一跳。我的动作迅速引起迷糊的斐瑞的注视,不得已探头咬了下他的耳垂,他再次瘫软。

    我左手飞速打字回复。

    [陈之微:]

    [陈之微:我到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见你。]

    [莱纳特:……什么叫没做好准备?]

    [莱纳特:难道你不是无法脱身,只是为了延迟见我才跟父亲说在忙吗?]

    [莱纳特: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见我!]

    [陈之微:我会见你的,但现在,对不起,让我整理下情绪。]

    [莱纳特:好,你最好能解释清楚!]

    不错,就靠你拖住领导让他多等我会儿了!解决……

    [系统提示:艾什礼申请接入全息通话系统]

    [系统提示:艾什礼申请接入全息通话系统]

    我刚松了一口气,又他妈跳出个电话来,这口气最终没能松成功,怀里的斐瑞又有所动作。这次不能咬耳垂了,我直接在他耳朵旁开喘,“嗯……哈啊……”

    他身体颤动,下颌磨蹭着我的脖颈,汗水濡湿彼此。我沿着耳朵亲到他的脖颈,左手在屏幕上划出了火星子,右手也快被闷出了水泡。

    [陈之微:抱歉,我刚刚清醒。]

    [艾什礼:这就是你的回复?]

    [陈之微:等我。]

    [艾什礼:你凭什么觉得你还值得信任?]

    [艾什礼:卡尔璐酒店大堂a09,十二点前没来的话]

    [艾什礼: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艾什礼:毕竟,雨早就停了。]

    终于回复完所有心思,斐瑞在我怀里气喘吁吁,我比他喘得还厉害,额头满是汗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这栽种怎么还没完了。

    我收起终端,伸手直接扼住他的喉咙,一手继续。

    斐瑞下意识伸着脖颈迎合我,眼睛里水雾朦胧,牙齿咬住舌尖,我恶狠狠地看着他,恨不得此刻掐死这个浪费时间的oga,但还是用虎口卡主他的下巴逼他张嘴,又吻过去。

    唇齿交缠时,水声淋漓。

    仅仅几秒,他顷刻之间如濒死的天鹅,瞳孔如挣扎的飞虫似的颤动上翻。我松开手,斐瑞彻底脱力,顺着门板滑落,泪水止不住的流,已然意识不清,身体蜷缩发抖。

    我在他面前伸手指。

    他的瞳孔依然未能集中。

    很好,现在是个傻子。

    我将门打开一条缝,飞速狂奔,木质楼梯几乎要被我踩塌,可我不敢有任何停留。

    下了楼,湿润的冷风一阵阵吹,吹得我的脸都开始发热。

    我狂奔在路上。

    恍惚之中,仿佛一切都是虚妄的慢动作,一切景致骤然成为大块的水彩。或许有人在描摹这幅画,亦或者有人在讲述一个煽情的故事,总而言之,有这样的文字浮现。

    陈之微,奔跑吧!不要停!

    你现在背负的不仅是你的性命,还有两个可怜的等待你的解释的人啊!

    你如此正直、老实、深情!你难道舍得他们为你伤心吗!

    那敬业的、值得尊敬的、并且欣赏你的前领导,他为了救你而来到了五城!

    要知道,他即便拥有入住内环城的权力,却仍愿意驻扎在十二城监督钢厂啊!

    想一想那个聪慧、狡黠、却浪漫的艾什礼,他为了你在等雨停啊,他为了见你,从门禁中逃离,坐在深夜的酒店大堂落寞的等你啊!

    更不要忘记,莱纳特,他满腔的真诚、善良、且信任你啊!他为了那封告别信,不知道用何等手段说服了他的父亲,与他风尘仆仆赶来此处,并仍然期待你的解释啊!

    啊,奔跑下去,直到见到他们!

    路上陡然看见一辆悬浮车,它的主人站在一旁。

    我踹开那人,骑上车就想跑,却发觉车并没有解锁。

    老天爷,这难道是我注定无法奔赴到的对岸吗?

    难道我注定要辜负这些人吗?

    我已近够努力了,是车在作祟啊,是命运在阻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