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道别

    段安一只手勾紧高希仁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高希仁僵硬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脸上,来回磨蹭。

    “离开了你,我活不了,”段安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深情地注视着他,“因为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他额头抵着高希仁的额头,和他四目相对,“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你不想吗?你不喜欢我吗?”

    段安的声音婉转柔和,柔中又夹着几分娇媚,配上他这副娇弱的模样,的确勾人心魄。

    高希仁长到30岁,陪伴他的只有书和实验室。他没谈过恋爱,不懂爱情,但他很渴望段安能靠近他,这让他很兴奋,很期待。

    他讨厌莫秦桑单独叫段安出去,讨厌莫秦桑触碰段安,想和段安待在一起,想让他快乐,想让他好好的活着,但他自己又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段安长睫毛扑闪着,有一对尖尖的耳朵,像一只落入凡间的精灵,一颦一笑,我见犹怜,确实容易引人施虐。

    段安手指从他脖颈往下滑,慢慢解开他的衬衣纽扣,随后,细细的吻落在他的下巴,脖颈,一路往下。

    高希仁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一切只能凭着本能走。

    段安见他双眼迷离,信心倍增,手腕使劲一勾,把他放倒在床上,抱着他滚到床中间。

    段安趴在他身上,和他胸膛贴着胸膛,抬着脸,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别离开我,希仁哥哥。”

    高希仁被他一声“哥哥”,叫得骨头都酥了,一时间东南西北都分不清,除了一个地方,全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

    他就像撞入蜘蛛网中间的飞蛾,被段安这只大蜘蛛,吃得死死的。渐渐的沉溺,在段安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季淮阳泡完澡出来,邓重端着一碗汤,站在床边等他。

    房间里充满了西红柿的酸甜味。

    他不喜欢房间里有食物的味道,不悦地皱着眉头,正准备上床睡觉,却瞥见邓重缠满纱布的手湿漉漉的。

    他的手不应该沾水,但这个点,厨房没人了,他是自己做的汤,纱布已经被打湿了,还沾着红色的西红柿汁,可见,是花费了一番功夫。

    季淮阳迟疑了。

    他接过邓重手中的汤,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确实比那些大肉大鱼顺口,不腻也不腥,浓郁又开胃。

    长时间没有进食,热汤缓缓流入胃部,暖洋洋的。

    邓重见他把自己做的汤喝完,心里甜滋滋的,十分满足。接过他的空碗,要下楼去洗。

    “放着,明天再去洗。”季淮阳不想他又去沾水。

    邓重知道他洁癖的习惯,如果把碗放在房间内,他可能一晚上都睡不着,还是自作主张,把碗送出去了。

    回来时,他的纱布都能滴水了。

    “过来。”季淮阳没睡,正坐在床边等他。

    邓重乖乖走了过去。

    季淮阳扯过他的手,把他手上的纱布一层层解开,扔进垃圾桶里。

    他的手伤得很严重,弯曲的指关节,皮肤完全破裂,只要保持握拳的姿势,就能露出森森白骨。

    季淮阳全程闭着嘴,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他动作幅度有点大,邓重疼得有点难熬,咬着牙,却不敢动弹一下,生怕惹他不快。

    感受到邓重指尖的力道,抬头看了一眼,见他全身肌肉紧绷,却又极力忍耐着,眼睛亮晶晶的,委屈又害怕。

    “现在知道疼了?”

    “不疼。”邓重发出抽气声,缓解疼痛。

    季淮阳轻哼了一声,拿手帕把他打湿的伤口轻轻擦干,又抹了些药。

    忙完这一切后,季淮阳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点都看不到往日的亲昵。

    邓重坐在床侧,望着窗外,天边的那一轮孤月,心里酸楚。

    既然身体没问题,季淮阳却如此烦闷,理由只有一个,他不喜欢自己,不喜欢和自己的血脉。

    邓重手指摸到颈间那只漂亮的戒指,在指尖轻轻磨蹭,排解心中的苦闷。

    季淮阳也心事重重,根本睡不着。

    他知道邓重喜欢孩子,所以无法接受自己只是长了个肿瘤的事实。

    他翻了一个身,看见邓重,落寞地坐在床边。可能在厨房汗湿了睡衣,他光着膀子,斜方肌高高隆起,背阔肌块块分明,每一块肌肉,都散发着雄性独有的魅力。

    季淮阳每每心情不好,躺在邓重怀里,闻着他身上荷尔蒙的味道,听着他笃定的心跳,就能迅速睡着。

    季淮阳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去抽根烟。

    邓重发现了他的动静,侧过身问他:“睡不着吗?”

    “嗯。”

    见他往阳台的方向走,邓重知道他又要去抽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