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森没搭理他。

    男人也不尴尬,起身给自己点了一份早餐。

    再坐下时,李延森吊儿郎当地问:“你那场子还能离人呐?”

    “比你这大?少爷好伺候多了。”男人说。

    李延森闻声?笑眯眯地问:“你说我哪天?如果不高兴给你举报了,我爹会把我送进去?不?”

    男人态度无所谓,很是不当回事,“举报举报呗,举报再换地儿。”

    逗狗玩还需要狗有点反应。

    李延森“嘁”一声?:“你赶紧离我爹远点吧,越来越没意思了。”

    男人“嗯”一声?:“你也赶紧让我省点心吧,我是来取经的,不是来做陪读保姆的。”

    此时薄迈和孙佳理站在餐馆门?口抽烟,孙佳理心思细,早在薄迈初有反应就观察到了。

    “认识?”他问。

    薄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似是而非地嗤笑一声?。

    孙佳理一下子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薄迈想了想,问孙佳理:“李延森哪班的?”

    孙佳理说:“七班。”

    薄迈点头,“行。”

    薄迈说着抬脚往学校走?,孙佳理跟上,“咋?准备收拾啊?”

    薄迈说:“回头让邵平跟他玩玩呗,咱们就不掺和了。”

    也行。

    孙佳理问:“那你打听?什么?”

    薄迈笑了,扭头跟孙佳理说:“知道?我最近为什么穷不?”

    孙佳理想了想,“你不是一直穷吗?”

    薄迈抬脚踹过去?。

    孙佳理笑着躲开,“咋了啊?”

    薄迈朝餐馆方向抬抬下巴,“有人断我财路。”

    孙佳理知道?薄迈有一个给人看场子的财路,但是跟李延森应该没什么关系?

    忽然,他想到那个男人。

    薄迈看的那个场子,孙佳理有几?个社会朋友也常去?,年?前有段时间都说场子里?来个人傻钱多的二愣子,被?人哄了不少钱。

    后来这场子不知道?怎么被?查了。

    孙佳理一愣,“是刚刚那男的?”

    薄迈“嗯”了一声?。

    “我靠,”孙佳理说,“几?个意思啊?套人呐?”

    薄迈:“估计是。”

    如果不出意外,刚刚李延森口中的“场子”应该是一个赌场,而那个男人,薄迈见过几?次,在老赵的场子里?,当时的他,还是大?家口中那个“人傻钱多”的外地人。

    如今看来,人家只是钱多,人并不傻。

    男人估计不知道?从哪儿打听?的老赵的场子,先自己来转一圈,把客户群体认全了,再举报一番,等老赵场子关了,他开个新的,再托人给那些客户送消息。

    赌徒没有愿意歇着的,这个场子没了就找下一个。

    当然也没人愿意去?全是陌生人的场子,可这新场子处处都是“旧人”啊。

    至于老板是谁,无所谓,有得玩就行。

    “啧,”孙佳理细品,跟薄迈说,“那我估计他撒出去?的钱现在也差不多该回自己兜里?了,前几?天?我一朋友还说自己最近点背,合着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二位哥,聊啥呢?”邵平从身后冒出来。

    薄迈看一眼他。

    邵平立刻小?学生举手式解释:“真不是我怂,是人家确实有两把刷子。”

    薄迈嗤笑一声?。

    邵平:“啧,真的,不信你去?,我跟你说薄子,真不是我长他人气势,就你一个人去?,我估计都够呛。”

    薄迈:“哦,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邵平一愣。

    薄迈:“有人规定必须单挑吗?单挑我能拿什么荣誉奖牌吗?”

    邵平:“……牛逼。”

    薄迈很淡定,“过奖。”

    孙佳理在一旁笑半天?。

    三个人先去?了小?卖部?,时间挥霍得差不多才各自回班。

    薄迈在高二,高二楼和高一楼相邻,薄迈往高二楼走?的时候,远处李延森正巧往高一楼的方向走?。

    不多时,两个人面对面。

    “早。”李延森打招呼。

    薄迈看着他。

    李延森挑眉,“这里?你说得了算吧。”

    轮到薄迈挑起眉。

    “想好怎么收拾我了吗?”李延森表情挺无所谓。

    三五秒,薄迈说:“暂时还轮不到我收拾你。”

    说完,他径直撞上李延森的肩,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延森扭头盯着薄迈的背影看,很莫名地,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里?的人都不穿校服。

    而早上,薄迈的女朋友,是穿了校服的。

    校服胸前印的是什么字来着?

    李延森沉思好一会儿,隐约记起一中两个字。

    不管在哪个城市,一中都是打头阵的那一个。

    一职的人,居然谈了个一中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