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倩茹:“那?么厉害, 一人得道, 鸡犬升天, 你家狗崽子这下也不用卖苦力了。”

    薄晴微妙地沉默了下。

    关倩茹注意到?,“怎么了?”

    薄晴忽然没了所有的兴致。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难得一脸正经?,跟关倩茹说:“你陪我喝酒去吧。”

    关倩茹倒是?没什么问题,说:“行。”

    薄晴以往都是?晚上喝酒,下午即便喝也是?在什么ktv,关倩茹则正好相?反, 她以前都是?睁眼就开始喝,晚上昏昏沉沉。

    今天难得碰上关倩茹的场子?, 关倩茹笑着问:“什么量啊?”

    薄晴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

    关倩茹“嘁”一声,动作麻利地开了几瓶啤酒放在桌子?上, 然后?托着脸说:“我以前才是?一直喝。”

    薄晴先灌一口润润口,随口问:“为什么?”

    关倩茹:“心里不舒坦呗, 脑子?一清醒,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薄晴:“为什么?”

    这次轮到?关倩茹沉默。

    关倩茹和薄晴现在算得上关系很好的朋友, 她们知道彼此的家庭情况和现状,每天一起锻炼,偶尔出去逛街喝奶茶。

    至少在关倩茹心里,薄晴是?她的好朋友。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好朋友了。

    “因为我老公出轨了,”关倩茹说,“我和他是?自由恋爱,谈了七年恋爱,你知道七年恋爱什么概念吗?”

    “还?真不知道,我这辈子?谈过?最长的恋爱都没超过?七个星期。”薄晴说。

    关倩茹笑一下,问:“你负过?人心吗?”

    薄晴撑着脸笑了,“谈恋爱就谈恋爱,负心走心的,那?多没意思啊。”

    关倩茹也笑,“是?吧,因为你们都差不多,但我不一样,我爱他,而?且我知道,他爱我。”

    薄晴:“放狗屁,爱你还?会出轨?”

    关倩茹笑,“是?啊,我也想不明白。”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薄晴问。

    关倩茹摇头?,“他说了,他一时鬼迷心窍。”

    薄晴:“哦。”

    “那?女的长什么样?”薄晴忽然问。

    关倩茹眯眼回忆了下,发现时间太久,记忆里居然只有陌盛行当时惊慌的嘴脸,至于什么女人,她完全不记得了。

    也许于她而?言,那?个女人是?谁,长什么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那?么一个女人。

    她失笑地摇头?,“忘了。”

    薄晴:“这也能忘?这如果?是?我老公找的女人,我怎么着也要跟她比一比谁的脸漂亮,谁的屁股大。”

    关倩茹说:“年轻谈恋爱的时候才会这样,总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够好,总有人比自己更好,结了婚就不一样了,结了婚只在乎他自己,在乎这个家庭。”

    薄晴“哦”一声:“那?我没结过?。”

    关倩茹笑:“那?你考虑结吗?”

    薄晴:“不吧,我年轻的时候就不想结婚,我知道你想什么,以为是?我儿子?拖的我是?吧,笑话,你知道有多少男人愿意帮我养儿子?吗?我不乐意而?已。我就喜欢一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亲亲我我,散伙的时候各回各家,一个人看看电视吃吃饭,高兴了使唤儿子?刷碗拖地,不高兴了一个人出去吃肯德基,别提多快乐了。”

    关倩茹乐了,“那?你儿子?过?得一般啊。”

    薄晴听了这话,原本脸上轻松的笑淡了些,“是?吧,他是?过?得挺一般的,但是?没办法,我天生就自私,哪怕当时一冲劲想养着他,后?面也会烦,我本来就不是?能养孩子?的人。”

    “我尽力了。”薄晴不知道在跟谁说。

    关倩茹知道反正不是?跟她说,所以听见也当没听见。

    俩人一直喝到?太阳落山,薄晴彻底不清醒,关倩茹不知道薄晴家在哪儿,只能把薄晴带回自己家。

    陌笙完全没想到?有一天,薄晴会出现在她的家里,关倩茹的床上。

    关倩茹给薄晴脱衣服,擦脸,倒水,待她像待一个不成熟的妹妹。

    陌笙在一旁看着,眼里极尽冷漠。

    她觉得自己甚至要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等薄晴和关倩茹都睡下,家里一片宁静。

    唯有陌笙的房间,沉寂的像没有人似的。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草稿纸,上面写写画画,很多痕迹,如同?她心中掠过?的狂风,掀起的荆棘杂草。

    陌笙忽然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她本意就是?要关倩茹得知薄晴家里一团糟后?,能开心点,可现在,关倩茹似乎更希望薄晴家里安稳一些。

    毕竟,薄晴是?关倩茹那?么多年,唯一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