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推开门,看见陌笙在床上睡着,小姑娘睡着了以后?哪哪儿都乖,哪怕已经?成人,落在她们这种大人眼里,看着也像个布娃娃。

    薄晴勾唇笑了下,轻轻将门带上了。

    吃完饭,薄晴多要了一份要关倩茹带给陌笙,关倩茹没客气。

    关倩茹:“你回家?”

    薄晴:“是?啊,多回去看两眼,再不看没得看咯。”

    关倩茹一笑,“去吧。”

    薄晴和关倩茹对视一笑,“改天再聊。”

    关倩茹说行。

    薄晴本来都走了,想起家里还?有个崽子?,又折返要了份早饭,再出门时,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冲她笑了下。

    薄晴上上下下扫了眼男人,露出不屑的表情。

    男人笑了下,“不认得我了吧。”

    薄晴挑眉,有点意外自己还?认识这种男人。

    坦白说这男人看着实在不太体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整个人也不修边幅。

    薄晴这个人虽然浪了点,但也是?挑着浪,毕竟自己有资本,她以往接触的不说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最起码也得是?着装体面出手?阔绰的男人。

    “要不就说你们女人是?最无情的,有钱的时候喊哥,现在喊我什么?”

    薄晴乐了,“师傅你谁啊?”

    男人一时有点恼,但是?想想自己这模样,又反驳不了,气笑了。

    “也行,以后?修锁什么可以找我。”

    薄晴比个ok的手?势,“行。”

    薄晴正要走,男人忽然说:“你跟老陌她媳妇本来就认识?”

    薄晴敏锐地捕捉到?“陌”字,停下来,看向男人,“谁?”

    男人朝着刚刚关倩茹离开的方向扬扬下巴。

    薄晴皱眉,“我问老陌是?谁。”

    男人“啧”一声,“西厂还?记得不?当时大老板带你过?来,老陌陪的酒你忘了?”

    我操。

    薄晴几乎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因为那?个“老陌”是?她唯一一次例外。

    她说过?,她向来只跟有点小钱的人在一起,但是?老陌是?她见过?长得不错的人,虽然在工地上弄得灰头?土脸,可她一眼就能看到?他立体英俊的五官。

    她当时问他结婚没有,他说没有。

    所以后?来被她老婆捉/奸在床,她直呼晦气。

    搁平时,她怎么都不会吃亏,那?次实在理亏,原配发疯时她都没还?手?。

    居然是?关倩茹吗?

    薄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那?女人长得还?不错,还?有个很好看的女儿——

    薄晴蓦地想起陌笙。

    是?陌笙。

    没错,那?个小女孩,是?陌笙。

    这些年,关倩茹变化太大了,可她没有变,关倩茹因为记忆混乱不记得她,陌笙记得吗?

    不知为什么,这种相?隔多年,忽然意识到?的“缘分”让薄晴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薄晴以为是?自己理亏的原因。

    她一时有些抓耳挠腮。

    男人还?以为自己说对了,阴阳怪气地称赞,“你们女人牛逼哈。”

    薄晴脑子?乱,懒得应付,就随口道:“废话,不牛逼怎么生的你们男人?”

    说完没管男人反应,大步往家走。

    一路上,薄晴思绪乱得很。

    她最近实在太多事情了,本想好好跟薄迈说两句话,结果?到?家和正要出门的薄迈撞个迎面,没忍住又阴阳怪气道:“最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薄迈比她更会气人,“是?啊,东西各一个,还?不赶紧把你脑子?拎出来晒晒。”

    薄晴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屋里走。

    薄迈瞥见她手?里的东西,“什么东西?”

    薄晴:“狗粮。”

    薄迈也不客气,跟过?去抢走,“谢谢。”

    薄晴气地原地叉腰,“大早上上哪儿去?”

    薄迈捏一个包子?丢嘴里,含糊不清道:“说几遍?挣老婆本,你老年痴呆那?么早?”

    薄晴深吸一口气,正要骂人,薄迈随手?丢一个包子?给彪子?,飞快地闪人。

    薄晴瞪着空荡荡的院子?,半天没反应过?来,等缓过?来劲儿,只剩彪子?和她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当真是?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薄晴转身往屋里走,一叫踹开门,巨响宛若一记重锤砸在薄晴脑门。她恍一下神?,忽然意识到?薄迈不是?第一次说“挣老婆本”了。

    从小到?大,大概是?基于她的耳濡目染,薄迈确实喜欢满嘴跑火车,不管好坏赖话都是?张口就来,心里毫无负罪感。

    可他很少重复。

    玩把戏当然一天一个样才好玩。

    除非这是?事实。

    薄晴蹙眉,想起陌笙的乖巧模样,她小时候的模样也一闪而?过?,薄晴记得她那?双眼睛,大雪天里也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