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厚重的潮湿感,已经?在薄迈脚下,留下了长达七年的湿漉漉的痕迹。

    最后,陌笙问一句:“你?喝酒了吗?”

    薄迈没有回答。

    因为?他觉得一个答案,跟他喝不喝酒没什么关系。

    “睡觉吧。”陌笙说。

    然后陌笙挂断了电话。

    薄迈仍然拿着手机。

    他手机现在还有三个电。

    他们之间的对话,连仅剩的五个电都撑不过?去。

    雨势忽然变得更?大。

    手机从薄迈手中掉落,身体的僵硬也终于抵达临界点,薄迈忽然感觉头很重,他身子蓦然往后倒,好一会儿,才翻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第二天薄迈睡到中午,一觉醒来?整个人都是肿的。

    手机早已关机,他原地发愣一会儿,才给手机充电。

    手机刚充上电,短信和未接来?电悉数送达。

    薄迈点开看几眼,挑其中一个回过?去。

    是一家餐饮店。

    他本来?预订了今天的中饭和晚饭。

    电话接通后,对方说:“您好,薄先生,您预定的中饭已经?送达,确认签收人是您说的那个小女孩,今晚的晚饭也要按时送到是吗?”

    “不用了。”薄迈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完全哑掉,鼻音仍然很重,似乎是昨晚的情绪还尚未完全消散。

    他搓到被?角的手微微一顿,继续低声说:“后面都不用了。”

    “好的,薄先生,那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

    挂了电话,薄迈起身去洗澡洗漱,再从卫生间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边擦头发边去开门。

    是管家,问他要不要吃饭。

    薄迈说:“好。”

    他正?要关门,忽然想起什么,问:“爸在吗?”

    管家说:“等?你?一起吃饭呢。”

    薄迈说好。

    下楼后,原晔在餐桌旁边坐着。

    薄迈坐过?去,原晔说:“下个月月初有个事情,你?得帮我跑一趟。”

    薄迈都没问什么事,就说:“好。”

    原晔说:“到时候良宵应该也去,你?要不适应就跟他一起玩。”

    多大人了,还玩。

    不过?薄迈嘴上还是说好。

    他随口问:“谁家的?”

    一般这种都是家族席面。

    原晔说:“李老?大家的。”

    薄迈一顿,掀眸看向原晔。

    原晔说:“你?估计不认识,良宵认识,跟你?……也不算有关系,反正?就是过?个场,辛苦了。”

    三五秒,薄迈淡淡回神?,他继续吃饭,很自然地问:“是李延森吗?”

    原晔很意外,“你?们认识?”

    薄迈“嗯”一声:“以前见过?。”

    原晔忽然想起七年前,李家也曾插手试探过?薄迈的身体素质,想必是那个时候他们打过?照面。

    这么一想,薄迈就不太?适合出面了。

    原晔沉默片刻,说:“那算了,我回头送个帖子过?去吧。”

    “不用。”薄迈忽然说。

    原晔一怔。

    薄迈说:“正?常交际哪能不走。”

    原晔看向薄迈,只见薄迈面色如常,并无半点异样,似乎是真心?在为?家族之间的交际来?往做考虑。

    他沉默一会儿,说:“好,那你?回头挑个礼物什么的。”

    “嗯,”薄迈说,“好。”

    第61章

    事?实上, 陌笙很少失眠。

    她好?像有特?殊的劝解自己的方式,虽然不是那种“走一步算一步”的人,但也很少钻牛角尖。

    陌笙记得大学的时候, 有一次因为兼职时间出了点意外,导致她和黄果返校太晚,无法准时赶上一场很重要的教授演讲。

    其实教授演讲在学校里常有, 但是那天并不?是学校教授, 而是德国?高校过来的教授, 导员点名?安排她和黄果接待教授, 尤其是从酒店抵达演讲教室的过程, 必须由她们亲自全程带领。

    黄果在?出租车上急的掉眼泪, 陌笙一把抓住她的手,很云淡风轻地说:“没事?,我?刚刚已经绘做了一份地图给教授发?过去,另外安排了室友替过我?们,虽然那天教授见过我?们,但是他应该记不?得我?们的具体长相?,一会儿让室友按照我?们平时的妆造来一套就行了。”

    那天最后解决得还行, 只是教授对?陌笙的印象并不?像陌笙认知得那么浅淡,他甚至对?陌笙的印象很深刻, 他说他很欣赏陌笙身上如东方青竹一般的气质,而这次事?情虽然出了点差错,但陌笙已经给了相?当完美的解决方案。

    教授走后, 黄果陷入了很深的内耗。

    她觉得她不?仅没有给教授留下了特?殊的印象,也没有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想?到?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