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时知道沈岸说的话有道理,可当下这会,她?就想和他唱反调。

    她?努努嘴,慢悠悠地?哦了?声,“好吧。”

    沈岸扬眉,“沈太太好像不太相?信。”

    姜青时瞥他,“也不是。”

    她?托腮望着他,浅声道:“就是有些感慨。”

    沈岸垂眼,“什么?”

    “……很难说。”姜青时一脸认真,“你让我好好想想。”

    沈岸说好。

    办公室安静一会。

    沈岸低头处理文件,姜青时坐在他对面,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鲜少转移。

    半晌,姜青时才说,“怎么有的人自?觉性那么高,有的人却完全没有这种东西,甚至连道德感都没有。”

    沈岸微怔,知道她?在说谁,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他定定地?看着她?,缓声说:“那以后不管他了?。”

    姜青时抿唇,“其?实我很早就不想管了?。”

    从知道姜父出轨那一刻起,姜青时就对他失去了?一切期许,再不抱任何希望了?。

    沉默一会,姜青时想到刚刚那位律师。

    她?思考片刻,低眸给徐女士发了?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她?想和她?一起吃顿饭,或是逛逛街。

    消息发出半小时,徐女士回复她?说周日有一下午时间。

    说定,姜青时开始期盼周日到来。

    -

    周日这天,鲜少见到太阳的北城放晴,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姜青时手?臂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能看到一点点痕迹。她?拿了?阮萤男朋友给她?的去疤膏,一天好几次地?在涂抹,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消掉。

    姜青时打扮好出门?时,接到沈岸电话。

    她?唇角微弯,边往外走边接,“喂。”

    沈岸低沉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问她?,“出门?了??”

    “刚化完妆。”姜青时说,“准备出去了?。”

    沈岸嗯声,又?问:“打算自?己开车?”

    “嗯。”姜青时说,“今天天气好,我想自?己开车。”

    沈岸莞尔,“那沈太太晚点能不能顺便接你老公下班?”

    虽是周日,但公司最近事多,沈岸不得不独自?去公司加班。

    “?”

    姜青时愣了?下,反应过来:“那要看沈总的诚意?。”

    沈岸扬眉:“嗯?”

    姜青时傲娇,“我轻易不会给别人当司机的。”

    沈岸轻笑,缓声道:“好,你来接我,我才能告诉你我的诚意?。”

    姜青时啊声,有一点点遗憾,“不能提前说?”

    沈岸口?风很严,口?吻是不容置喙的,“不能。”

    “……”

    姜青时无言几秒,勉为其?难答应他,“好吧,那我就来看看,你几点下班?”

    沈岸:“你谈完来了?就下班。”

    他可以根据姜青时的时间走。

    至于没有完成的工作,他回家再继续也是一样的。

    姜青时眨眨眼,本?想取笑他不愧是老板,转念想想又?觉得谁家老板周日还加班,这老板当的也着实有那么一点点忙碌。

    她?嗯声,“好,那先挂了?,我要出去了?。”

    沈岸说好,叮嘱她?,“开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

    挂了?电话,姜青时驱车出门?。

    徐女士定的地?点,在姜家总公司不远的一家咖啡店,离海棠园有那么一点点远。

    或许是临近新年,路上车比较多。

    姜青时驱车走走停停,抵达咖啡店时,已经晚了?十分钟。她?把车停好进去,徐女士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妈。”姜青时急忙朝她?走去,“您等多久了??”

    徐女士看她?一眼,淡声道:“我也刚到,自?己开车来的?”

    姜青时点头。

    徐女士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给你点了?你以前常喝的拿铁。”

    姜青时应声。

    母女俩面对面坐着,一时没有交流。

    半晌,拿铁送上桌,姜青时抿了?一口?发现,拿铁是她?冬天时候很喜欢喝的一款榛果拿铁,但味道她?常常觉得甜,从而会把里面的糖浆做调整。

    今天这一份,和她?特殊要求的一模一样。

    喝了?几口?,姜青时抬眸去看徐女士,温声道:“妈,那您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徐女士看她?一眼,“想跟我说什么?”

    她?语气淡淡,“不用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说。”

    “……”

    姜青时抿唇,想到自?己最近这几天想的,咨询的一些事,问她?,“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离婚,您的答案还是和之前一样吗?”

    徐女士猜到姜青时找自?己要说什么,但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