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她刚才还欣慰,维珍把王府打理得妥妥当当、游刃有余,结果,她才多久没回来,维珍院儿里的奴才都已经这般无法无天了!

    难道这不是维珍这个做主子的给纵出来的?!

    真是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

    哼!她就知道侧福晋这老毛病没改!

    那小太监被肖嬷嬷这副疾言厉色的模样吓得不由得缩了缩肩膀,他虽然是四爷封王之后才入府伺候的,但是也晓得肖嬷嬷这个曾经的前院管事大嬷嬷、如今侧福晋最倚重的管事大嬷嬷的厉害。

    当下磕磕巴巴地跟肖嬷嬷道:“回嬷嬷的话,这……这是主子的吩咐,最近膳房都紧着王府的侍卫的膳食先做,主子院儿里的膳食都要往后排,所以比平时往后足足推了一个时辰。”

    所以,不是为了上课才把用膳时间往后推的?

    而是为了……让侍卫们先吃上饭?

    肖嬷嬷一怔,然后便有些回过味儿来,然后便沉默了。

    那小太监瞧着肖嬷嬷沉着个脸,还以为肖嬷嬷还在生气,便又赶紧竹筒倒豆子:“主子还吩咐,把她还有大格格、二阿哥还有三阿哥的肉蛋份例,也都先挪给侍卫们,院儿里的甘草姐姐她们也把自己的份例一并挪了过去。”

    “奴才去给嬷嬷取膳的时候,膳房那边正在为侧福晋他们准备晚膳呢,人手一碗阳春面。”

    见肖嬷嬷还是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小太监简直吓得要哭,再开口就带着哭腔了:“嬷嬷……我不是故意蹬鼻子上脸的……”

    咦,不对。

    不是故意……蹬鼻子上脸。

    这话怎么这么奇怪?好像阴阳怪气里面还透着股子“你快来打我啊”的找死劲儿啊!

    天可怜见,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绝对不是故意挑衅……啊呸,绝对不是要挑衅肖嬷嬷她老人家啊啊!

    肖嬷嬷这才回过神来,没有计较那个小太监的奇言怪语,摆摆手让人退下了,然后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饭菜,肖嬷嬷的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她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饭也难免没有年轻时候顺当,只是做奴才的吃什么哪儿配自己挑?都是按照统一份例来的。

    但是自从被维珍请到院儿里做管事嬷嬷之后,她的一日三餐维珍明显是很照顾的,除了提高了肖嬷嬷的份例,食材的选择上,维珍也是格外照顾,不费牙口的清蒸鱼、东坡肉、丸子、豆腐一类的,就成了肖嬷嬷一日三餐的主角。

    这个时候看着面前的饭菜,想着小太监方才磕磕巴巴的回话,半晌,肖嬷嬷发出一声轻叹。

    到底还是她小瞧侧福晋了。

    侧福晋很多地方,确实不适合嫁入天家,但是侧福晋有些地方却又比谁都适合嫁入天家,这一点现在其实就已经很明显了。

    往后……

    侧福晋应该能做得更好吧。

    可见四爷比她有远见。

    想到此处,肖嬷嬷脸上的复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慰,又吐了口气儿,她端起碗,惬意地夹了一大块东坡肉送进嘴里。

    一个字,香!

    ……

    维珍也觉得香。

    放下被捞的一干二净的面碗,维珍颇有些意犹未尽。

    她已经很久没吃阳春面了。

    小时候早起上学,妈妈爸爸来不及准备早饭的时候,她基本都会去家附近的面馆吃一碗五块钱的阳春面,然后再往学校冲刺。

    今天又是上课又是吃阳春面的,搞得她还挺怀念那段时光,当然了,要是阳春面后来没有涨价,从五块涨到七块,后来又变成了九块,她就更怀念了。

    她的小学、中学离家都没有超过两站路,她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