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茯苓甘草小池子他们的这点子好处算什么?

    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嘛!

    先帝对曹家李家难道还不够好吗,曹家李家祖坟的青烟冒的还不够多?可是为什么曹家李家还能走到今时今日这般田地?

    除了曹家李家自身的贪心不足、得陇望蜀之外,先帝的纵容也占了很大的原因。

    这么多年旁观,维珍发现,先帝对于自己的一众儿子们,那真是个个严防死守堪比防贼,但是对于自己的那些个心腹,却是有一个算一个无底线纵容。

    嘎礼被人弹劾得还少?给万岁爷丢脸的次数还少?万岁爷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轻轻放过他的奶兄弟。

    佟家出的事儿就更多了,隆科多站队大爷“私窥密折”,放在别人那里,早就脑袋搬家了,但是隆科多后来却被万岁爷亲手提拔为九门提督,更是指定为佟家接班人。

    还有鄂伦岱,站队八爷,欲意借十四爷的手,挑起三爷四爷内斗,好家伙,一下子把四位皇子卷进去,这回都不止自己脑袋搬家了,一家老小的脑袋通通都得搬家!

    不止如此,舜安颜手上还欠着五公主一条命呢!

    佟家明晃晃地包庇舜安颜这个差点儿就谋杀五公主成功的刽子手,明摆摆地藐视天家,藐视万岁爷。

    但是万岁爷又是怎么做的呢?

    一次一次地轻轻揭过。

    对于曹家李家的勾当,先帝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但是却迟迟没有动手。

    维珍也不清楚万岁爷是顾及乳母孙氏的病情,还是实在舍不得对曹寅这个奶兄弟下手,抑或是万岁爷碍于颜面实在懒得管。

    结果就是,把佟家、曹家李家这样子的烂摊子,一股脑儿地都丢给了四爷。

    所以……

    万岁爷的宽仁差不多都用在了奴才们的身上吧?

    就是因此,才让这些奴才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忠心不二一步步变得胆大包天,疯狂试探先帝底线。

    到后来,他们甚至都明目张胆在万岁爷的底线上疯狂蹦迪。

    所以……

    万岁爷的宽仁,真的值得赞美吗?

    “他们是从我身边走出来的,我这个做主子的当然要对他们负责,也要对自己负责,”维珍道,想了想,然后又道,“看来廉政教育要尽早提上日程,而且以后我还要亲自主抓。”

    想到这里,维珍就开始低下手掰起了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就算听不清楚,四爷也知道这妮子肯定是开始在心里草拟什么廉政教育计划了。

    这副样子让四爷想笑,自从这妮子成了贵妃之后,好像比他还忙得很呢。

    又是要推进养生堂项目,又是操心管太妃们移宫大事,又要打理后宫事宜,还得忙里偷闲蹦跶吃瓜,现在又开始琢磨廉政教育了。

    这小身板,四爷都心疼,怕她会累着。

    不过四爷也没有搅扰维珍,动手给她盛了一碗冰镇核桃黑芝麻糊,放在一边,等着给他的贵妃娘娘补补脑,然后自己慢吞吞地开始吃起了饭。

    直到半晌过后,身边的念念叨叨消失了,维珍抬起头,乌溜溜的小鹿眼巴巴地看着四爷,满眼精光。

    “万岁爷,来,尝尝这道五香腰果,味道好得很,”维珍殷勤地舀了一勺五香腰果巴巴地送到了四爷面前,“万岁爷,赏脸张张龙口,啊——”

    四爷看了看送到自己面前的五香腰果,又看向对面笑盈盈的那张脸,面无表情道:“说说吧,这……三颗腰果价值几两?”

    这股子谄媚劲儿,从头到脚都明摆摆写着,她要讨好处!

    哼……哈!

    讨好处好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