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无法?支援,她就?只能靠自?己,再想那海中?庞然的巨怪,沈鹮头?皮发麻,心中?焦虑,好几声叹气?后?,霍引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夫人为难了??”霍引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沈鹮道:“相公觉得凌镜轩为人如何?”

    照霍引来看,所有会骗人的人都不如何,但沈鹮会这?么问他,便说?明她对接下来的安排已经有想法?和选择了?。

    “夫人要助凌镜轩?”霍引问她。

    沈鹮一惊:“你为何会这?么想?我是觉得他最不靠谱,所以才会问你的。”

    霍引摇头?,伸手点了?一下沈鹮的额前,纠正她:“若他的话不足以取信于你,你便会将他首先排除,而不是来问我。”

    沈鹮以前总是这?么做的。

    霍引与沈鹮相识多年?,知道她考虑事情的习惯。凌镜轩看上去极其?危险,且如今好坏难辨,他放出了?一个诱饵引沈鹮上钩,如若沈鹮料定了?那饵料里有钩子,一定不会去咬,而非眼下这?样纠结。

    沈鹮愣神了?片刻,定定地看向霍引的眼,也意?外这?是霍引能说?出的话。

    霍引变了?许多,但有些地方还是没变的,他的眼神告诉沈鹮,不论她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陪着她,因为那是她的选择。

    前一刻才下定了?决心,下一刻沈鹮便抱着头?抓乱了?满头?发丝,长叹一声:“为何这?么重大的事情,要落在我身上啊!”

    “能者多劳。”霍引拍着她的肩,结果受到沈鹮一记眼刀,他便立刻开口:“我在书里看到的,夫人不喜欢,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好话。”

    是不是好话,他如今自?有分辨,但听夫人话这?一点,越过所有先贤的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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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镜轩再来找沈鹮的时,沈鹮正背对着院落迎着阳光画符。

    轮椅碾压院中?枯草的声音窸窣传来,沈鹮也没回头?,只拉着霍引指向刚画的符上一处问他:“是不是这?样的?”

    霍引弯腰仔细去看,点头?道:“好像就?是这?样的。”

    沈鹮瞥他:“好像?”

    霍引指着朱砂尾端的一处道:“这?里再重一点。”

    沈鹮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颊道:“我在灵谷看到的不是这?样,那块巨石上这?古文的尾端是淡的。”

    霍引解释:“风吹日晒后?,灵谷的古老符文都有所损伤,这?里要重一点。此符引天火而非凡火,天火遇水不灭,凡火则不然。夫人平日里引火烧符时引凡火,落地既成灰烬,如符上字尾为淡,是凡火之末,天火若字尾为淡,则难再生。”

    沈鹮醍醐灌顶,卷起黄符再画一张,落笔为浓后?才满意?地点头?,拿着黄符往霍引的心口一贴,道:“至少得先保命才行。”

    霍引垂眸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符,白嫩的指尖按在了?他的胸膛上,过了?会让又被她收回去。

    沈鹮小心翼翼地将黄符放回自?己的袖口,嘀咕道:“不能往你身上贴,若不小心燃符,会害到你的,你是木头?,最怕火了?。”

    ——你是木头?,最怕火了?。

    霍引微怔,呼吸停了?一瞬,歪着头?看向沈鹮,脑海中?回想起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如而今,收了?符颇为得意?。

    霍引当时回了?一句……

    “我不是木头?。”霍引道:“我很聪明的,夫人。”

    沈鹮扬起一抹笑看向他:“相公当然最聪明了?,否则怎么能助我画符呢?”

    说?完,她这?才将视线落在一旁坐在轮椅上等待多时的凌镜轩身上。

    “沈御师想清楚了?吗?”凌镜轩问。

    沈鹮反问:“该是我问,世子真的想清楚了?吗?”

    凌镜轩道:“非这?么做不可。”

    沈鹮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蹙眉:“世子既然需要我的助力?,也至少对我说?出实情,如今隆京现况如何?长公主可找到了??”

    凌镜轩摇头?,催动轮椅朝外走?:“长公主没找到,不过那个紫星阁蓬莱殿的殿主倒是回来被小皇帝捉去问话了?。即便我有眼线,但此地距离隆京甚远,消息传到了?我的手中?也未必及时,沈御师还是先想想眼前要如何应对海龙王吧。”

    沈鹮与霍引跟上凌镜轩的脚步,穿过第一层星芒矩阵。

    她看向凌镜轩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凌镜轩解开阵界的速度极快,若不仔细看他指尖于扶手上画图,沈鹮险些以为洛音设下的阵界如同虚设。

    她离开了?这?座宅子,但阵界未消,在常人的眼中?她还被关在了?孤岛之上。

    “你有多少兵?御师几人?契妖多少?”离开洛家?老宅时,沈鹮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