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点的解释。

    席商也懒得管这么多,至少他可以听得懂八哥讲话了。

    也不知道公寓的情况怎么样了,席商沿着小路找回公寓的路。

    走了一段距离,八哥坐在他肩膀处,忽然拍了拍他的脸。

    “怎么了?”

    八哥小手指向某个地方:“叭叭!(有人!)”

    席商立即抬眼望去,草坪上架着一座秋千,秋千一晃一晃的,上面坐着一个小孩的身影。

    气氛一时就紧张起来,眼下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孩,怎么看都很诡异好吗?

    席商对着八哥说:“你能看出来他是人是鬼吗?”

    八哥歪了歪脑壳,打量着小孩:“叭叭(是人。)”

    听到这话席商松了一口气,抬脚打算走过去,八哥下一秒又开口了:“叭叭(也是鬼。)”

    这句话让他僵在原地,是人又是鬼?

    那他还要不要过去?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小孩察觉到了他,回过了头。

    席商认出他了,是楼道里的小男孩!

    那个疯女人的儿子!

    他立马走上前去,试探的开口询问:“阿泽?”

    阿泽先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随后迷茫的眼睛变得清明。

    怯生生的看着席商:“你是谁?”

    席商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他居然遇到小男孩了,这个小孩身上肯定有线索。

    他单膝跪在阿泽面前:“你妈妈一直在找你呢,跟我去见你妈妈好不好?”

    “妈妈?”

    阿泽眼神又变回刚开始的迷茫,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要,妈妈好可怕。”

    他的语气很坚定,席商能听出他的抗拒。

    “为什么要怕妈妈呢?她找了你很久很久。”

    他伸手覆盖上阿泽的手背。

    阿泽的皮肤很凉,脸色也很苍白,身形很是瘦弱。

    “不要,她现在变得好可怕。”

    阿泽依旧很是拒绝。

    席商不知道怎么劝他,虽然疯女人现在是神经有问题,但是她还是非常爱自己的儿子的。

    看这样子阿泽的态度很坚决,他只能问问别的问题了。

    “好,我们不找妈妈,那你可以告诉我你这一年都在哪里吗?”

    阿泽眨眨眼睛,有些俏皮:“跟妈妈玩捉迷藏。”

    消失一年就是为了跟妈玩捉迷藏?

    真是个熊孩子。

    席商无奈的扶额:“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找你找到都疯了,你居然只是为了跟她玩捉迷藏?”

    阿泽没回答,歪着脑袋看着他,“那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眼睛里也泛着光。

    席商:“你家在哪里?”

    阿泽手指向公寓的方向:“你送我回家,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都可以告诉你。”

    席商惊讶的看着他,“你都知道什么?”

    阿泽只是微微笑着不说话,手一直指着公寓的方向。

    看来是必须要送回家才肯开口了。

    “好吧,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身,阿泽也站起来了身体,二人朝着公寓走去。

    一路上阿泽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茫。

    同时八哥坐在他肩膀处嘀咕着:“叭、叭、叭、叭(人、鬼、人、鬼)”

    席商听的是一脸莫名其妙,这小家伙在嘀咕什么呢?

    是人又是鬼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到公寓,阿泽带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铁门。

    里面的东西都很破旧,地上也很脏乱,墙上遍布着蜘蛛网。

    就连凳子都是摇摇欲坠的,一条腿好像随时都能断掉。

    席商没想到阿泽的家是这种情况,又想到疯女人神经有问题自然也不会打扫卫生。

    他在房间里面逛了一圈,墙面上贴着几张奖状,名字已经晕染开来看不清。

    桌子上还摆着一张照片,是他们家人的合照,奇怪的是一家三口的头部被撕掉了,只留下身体部分。

    “怎么把照片撕掉了?”

    他晃了晃照片,询问阿泽。

    阿泽垂下眼睛,脸上有些挣扎之意:“讨厌他们。”

    “他们是指的父母吗?”

    席商有些疑惑,疯女人这么爱她儿子,她儿子怎么会讨厌她呢?

    阿泽点了点头:“爸爸好坏,妈妈好胆小。”

    他说了一句让席商摸不着头脑的话,随后陷入沉默。

    任凭席商再怎么询问都不肯开口。

    席商无奈:“你不是说我送你回来,我有什么问题你都会回答吗?”

    阿泽撇了撇嘴:“爸爸是坏人。”

    他一直再重复坏人两个字,其它也不肯回答。

    席商只能询问其他话题:“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化妆。”

    阿泽这次回答的很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