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下要跑着回家了。”

    “啊?!”

    兔兔震惊,兔兔惶恐。

    由于小家伙吃过太多的果子,一直窝在狼背上也不行。

    为了避免夜间出现积食的情况,郎栎不得不安排兔兔跑步锻炼。

    “哥哥,我累了~”

    娇气包很快认输。

    “……”

    雪狼内心无比挣扎。

    但转眼一瞥小兔子的圆肚肚,实在是怕他晚上不舒服,郎栎终归还是狠下心。

    “不行,再多跑一会儿。”

    “讨厌你!”

    胖嘟嘟的白团子持续向前蹦跳,娇声娇气地抱怨,“你就会欺负我!哼!”

    小小的脚印落在雪地里。

    粉嫩的耳朵都耷拉下来。

    “呜!我好伤心呀……”

    涂聿见一招没用,飞快切换成另一招。

    任谁听了这软绵绵的哭声都得心软,只想满足小家伙所有的心愿。

    ——除了郎栎。

    某位威风凛凛的狼王摇身一变成了带崽公狼,满腹忧思。

    既时刻关注崽崽、怕摔倒,又担心他晚上闹肚子、睡不好觉。

    “再坚持一下。”

    郎栎摸摸兔兔的小脑袋,“下次不要吃这么多果子,记住了吗?”

    “哼!讨厌……”

    娇宝立刻晃头,语气嚣张道,“讨厌你!不要摸我的头!”

    今日算是实打实的“劳累”一整天,雪白的毛团子的确是累得狠了。

    回到小木屋后,在雪狼的帮助下,小兔子往床榻一躺,舒展四肢,瘫成一张兔饼。

    涂聿恍惚一阵,强撑着睁开眼,一双绯红眼眸氤氲着水汽,显得晶莹剔透。

    他挣扎着抓过绒被的被角,往自己身上一搭,无知无觉地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

    做完这动作以后,残余的力气消失得一干二净。

    兔兔迷迷糊糊地阖眼。

    如若是往常,小家伙还会抬起毛绒爪爪一挥,严肃地强调道:

    “现在还很早!我才不睡呢!”

    结果这会儿的他,别说抬爪了,连三魂七魄都飞出去大半。

    粉润的三瓣嘴轻动,哼哼唧唧的,似乎已经陷入甜美的梦乡之中。

    “小兔子?”

    郎栎轻车熟路地在木屋外边立下灵力结界,并细致地合拢屋门。

    再走回木床旁边时,只看到一团圆嘟嘟的小球,乖乖地盖着绒被。

    这副小模样可爱得要命。

    雪狼冷硬的心都快要化成一滩水,小心翼翼地抬起前肢,轻轻推了推兔兔球。

    “睡着了吗,宝宝?”

    粉嫩的小耳朵垂在脸蛋的两侧,兔兔紧闭双眼,并未给出回应。

    唯有洁白兔牙磕出来的几声脆响,或许梦中也忙着啃萝卜。

    按照常规的流程来而言,郎栎此时应该吹灭烛火,卧于榻下酣眠。

    可他专注地望向熟睡的小兔子,在脑海中勾勒出关于未来的计划。

    小家伙曾经表示要“找到母亲”,郎栎起初并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如今却觉得,这件事情势在必行,理应尽快达成。

    他想要当面问问涂聿的母亲,心肠究竟有多硬,才会抛下一只孱弱的小兔子不管。

    任由其在冰天雪地里奔忙。

    另外,郎栎还想正式宣告:

    “既然你不管,那么崽就由我接手了,你随便爱去哪去哪,离我们远点就行。”

    雪狼默默思考着“武力压制”要施展到何种程度才最合适,满心认定走的是养崽路线。

    却浑然不觉眼神会暴露内心,金黄色的狼瞳落在白团子身上,泛起温柔的水波。

    夜间,郎栎做了一个梦。

    场景是叼回小兔子后的第二天。

    这一次,睡醒的小家伙不再可怜兮兮地哭诉“凭什么欺负我!”,也半点不惧床榻那六十公分左右的高度。

    短短的小脚一蹬,小胖团骨碌碌地滚至床的边缘处,再一翻,径直掉落到狼背上。

    娇纵的小崽脾气拽上天,毛绒小爪凌空一拍,“凶巴巴”地开口道:

    “你居然没有主动迎接我,还要等我自己滚下来!讨厌,我不满意!”

    在外威风凛凛、百兽惧怕的狼王丝毫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小东西发嗲,不忘给予鼓励:

    “小兔子,你说得对,是我没有做好,下回一定改进。”

    什么?

    这样都不生气?

    如此配合的姿态,令娇蛮小兔当场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回:

    “唔,好吧,看你表现!”

    郎栎垂首望着毛乎乎的小脸蛋和水润的眼眸,心情大好,自然万般迁就:

    “我都听你的。”

    梦境世界仿佛洋溢着甜滋滋的粉红色,狼王犹在回味之际——

    忽有一团兔兔球从天而降,掉在狼头,砸了个正着。

    梦消散了。

    白狼反应极快地抬爪一托,刚好捧住睡眼惺忪的娇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