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植物气息包围,感觉到莫大的抚慰感:“你家可真漂亮,像个?在电影里。”

    “嗯,这个?小区是本?科毕业时候买的,二?手转出,我打听?了之前的主人家出国养老了,所以房子还算新,住起来也很舒服。”

    的确是,整个?屋子都很温馨。

    柳茵被邀请坐在软软的布艺沙发上,除掉拖鞋触碰到柔软地毯,稍显拘谨。

    很快她意识到有个?必要解决的问题,脱口而出:“林师兄,你家卫生间在哪?”

    林醉手上顿了下,这才意识到男女共处一室的实感,表面维持镇定:“卧室右手边,最里面就是。”

    想了想又补了句:“卧室有换洗衣服,你随便?拿。”

    柳茵点头去了,她今天?上上下下跑了整天?,浑身不舒服,急需热水唤醒精神。

    磨砂玻璃透出人影,林醉撇开目光,走进阳台透气。

    架子上放着水壶,他拿起来仔仔细细给兰花浇水,擦拭叶片,总之抚平心绪。

    他精心饲养这些花,就图个?心静,以往老房子都萧索,他住进来后才有了人烟气。

    柳茵擦着头发出来时,隔着阳台的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他颀长的背影,他低头在修枝剪叶,很有耐心。那?颗青竹叶片新鲜,一看就经常打理,他剪去旁枝,搭配剑兰插在瓶中。

    除了自然生发的清新意境,那?双手也着实增添了美感。

    她不由?地被吸引,呼吸都放缓了,小声:“林师兄,你这里有没有吹风机?”

    大号衬衫的衬衫盖到了她的膝盖,头发滴水,在衣服上落下一道道深色的印子。

    林醉目光短暂停留又收回,出声提醒:“在壁柜里,小心感冒。”

    柳茵“哦”了一声,调转方向轻快的去找,对着镜子,随便?抓起头发吹。

    风筒长,用胳膊扭到有些别手,始终在后脑勺打转。

    林醉经过?时,看了一眼又一眼,忍不住从她头顶接过?来:“容易碰到伤口,我帮你吧。”

    他动作实在自然,柳茵刚想说她头发厚,很容易吹不开。

    再说一个?大男人,哪里有帮女生吹头发的经验?可林醉好像做什么都很自然,风筒温度始终刚刚好,那?双手拢着她浓密的卷发,一层层分拂开,也想在打理花草一样认真。

    偶尔碰到皮肤,是微微的凉意,摩擦得人心痒。

    柳茵不敢乱动,她感觉某首浪漫的背景音乐,就要从身后响起来。

    气息时远时近,层层笼罩下来。她在内心疯狂摇头,昨天?晚上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躲着林醉,今天?却住到人家家里来了,这算什么逃避,分明是愈陷愈深。

    “我,我自己?来!”她猛然仰头,脑袋撞到某种硬硬的东西。

    “唔。”林醉猛被顶撞到瓷砖墙上,闷哼一声,手机及时抓住风筒,才没掉落砸到柳茵。

    “没事吧?”柳茵一回头,见林醉刚才吃痛的捂了下嘴,肯定是磕到了。

    她紧张的脸都白了:“你怎么样?磕到哪里了?”

    “没事,咬到舌头而已?。”林醉揉着下颌骨,擦掉指尖的血迹。

    看她被吓到脸色发白,笑着用食指扣了她下额头:“力气还挺大,下次要撞记得提前说。”

    下次?室内的亮光漫上他的含笑的眼眸,有不真实的清澈迷离。

    第20章

    柳茵愧疚到想要钻到地心:“我去?找药箱, 肯定很疼。”

    “不用,冰块就好。”林醉拉住她?,起身去?了厨房。

    柳茵还心神不宁地坐着, 眼巴巴看着他, 好似被?误伤的是她?。

    林醉回来口中含了块冰,仰头靠着,慢慢消磨痛感, 目光划过她?担忧的表情。

    见?柳茵直愣愣盯着自己, 他忽然抬手:“过来点。”

    “嗯?”柳茵有些蓦然,还是凑近了些。

    他那双过于好看的眼睛忽然凑近,开口:“你?这里还有点渗血,我帮你?拿药。”

    柳茵呼吸都要缓不过来, 愣愣的伸手碰了下脸, 刺痛, 她?一瞬间都没有意识到, 还有道伤痕。

    很快,他从桌下拿药箱出来,坐在沙发旁的毯子上, 仰头看她?:“来。”

    柳茵局促起来, 躲了下:“就是纸划破的, 一点点,也?许明天就好了。”

    林醉皱眉:“伤在眼睛下面很危险,不能?拖。”

    “就蹭了下, 又不疼。”她?随口扯谎,眼神落不定, 只是伸手去?摸药膏。

    一番摸索,却碰到的是林醉的手, 温热。他似乎没有察觉,掀起另一个话头:“下次心?烦,可以找我聊天,喝酒会伤身。”

    “嗯……”她?小声回?应,后知后觉是眼神暴露秘密。

    林醉见?她?乖觉下来,抬手轻轻凑近,低声提醒:“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