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有?袅袅花香,后半夜好像还下起了?雨,白噪音裹着气?息声。

    一切像是早有?预谋般自然。

    分不清是谁下准了?钩,谁衔到了?饵?

    一场淋淋漓漓的雨过后,迎来了?盛放的花季。

    ///

    闷热的八月,经过一晚上雨水的洗礼,更显得燥热难当。

    柳茵粘在床上不想?起,早上隐隐约约听到林醉起了?一次,一摸被子,果真空空如也。

    窗外送来微风,柳茵将将缓过来,昨晚缺水太严重,喉咙干痒。

    她手划过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日期。

    那?数字让她停顿了?下,像某个特殊时间,但?忘了?是什么日子。

    屏幕跳出?弹窗,程雪的电话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聊到乐队晚上有?演出?。

    赶上毕业季人多,在ker酒吧办一场,邀柳茵来看。

    柳茵惊讶又?欣喜,他们临时搭的乐队,居然有?了?起色。

    两人三言两语不肯挂电话,程雪终于拐到正题,问她生日准备怎么过。

    哦,原来是这个日子。柳茵总是记不清自己?生日,不怎么上心。

    她连程雪都没说过,父亲离家那?天就是她的生日,也在那?天她的世界崩塌,再没复原。

    所有?的生日祝福,都变成了?会刺激回忆的导火索,她不想?重复那?种滋味。

    程雪一直以来,以为是她性格使然,总想?着帮她改变。

    “你放心,我这次保证不折腾你,你就是现场感受一下氛围——”

    柳茵半点也不信,“拿什么保证?重复一遍我们的约定。”

    “不要蛋糕,不要礼物,不要唱生日歌。”

    程雪哀婉道:“明明咱俩生日就差一天,还不能?一起过,简直要憋死我了?!”

    声音透过听筒,吵得耳朵疼。

    柳茵换了?个姿势躺着,漫不经心道:“你憋着吧。”

    “什么生日?”林醉恰巧推门进来,见她笑得开心,随口问道。

    “是……”柳茵慌张熄掉屏幕,边想?边说:“雪儿他们乐队一周年生日啦。”

    “几点?”他递过温水,要看她喝下一大口。

    “九点半,我自己?去?就行?。”

    “刚在一起,就嫌男朋友粘人了??”

    他那?双含情目悠悠笑着,接过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干净。

    “不是。”柳茵边想?边解释:“现场挺吵的嘛,你肯定不习惯。”

    “谁说的。”林醉百无聊赖转了?下杯子,玻璃容器好似个玩具,在他手里稳稳落定。

    柳茵震惊中一丝怀疑:“你该不会,也在酒吧打工过吧?”

    “嗯。”他应的不经意,眉眼竟有?一丝落拓潇洒:“你不知道我的地方还有?很多。”

    柳茵险些被那?一眼勾走,这个男人身?上未免也太多惊喜了?。

    晃晃脑袋转念一想?,今天日期实在特殊,她还不想?林醉知道那?些隐秘过往。

    便坚定拒绝:“那?也不行?,今天……我就想?一个人,你不用?陪我。”

    林醉见她神情认真,还是妥协:“好,那?你有?需要叫我。”

    他依言掩上门,抵靠着墙壁,明知道她藏着秘密不能?说,却也无法开口问。

    到现在为止,他们之间,始终隔着这样一道门。

    ///

    下午,柳茵独自从花店出?来,选了?一大束香槟玫瑰,加了?祝福贺卡。

    作?为一个半路假粉丝,实在是诚意十足了?。

    奇了?怪了?,明明是自己?生日,但?给别?人送去?祝福竟然更开心一些。

    如果位置互换,大概会害怕不知道如何做出?合适的反应,而直接拒绝一切好意。

    尤其是,在这一天。

    和程雪约的酒吧,夜里九点之后才开始真正热闹。

    柳茵来时正是热场阶段,乐队的人在台上彩排,远远打了?个招呼。

    他们乐队就三个人,主唱和一个吉他一个贝斯手。

    名字叫“甜氧”,玩得却是硬核摇滚。

    程雪一身?黑色夹克,装饰着铆钉,短裤到大腿根,摇晃着及肩的长发。

    主唱的声音慵懒又?暴躁,音浪不断放大,很快带动场子燥热起来——

    「易怒,冷漠,不是我变了?,我本该如此」

    「未来,明天通通都走开,不关我屁事?」

    「太多声音叫我爱自己?,没有?意义」

    「想?一想?脑袋都要爆炸,早点放弃」

    「喂,藏在暗处的每一个人」

    「别?再夸夸其谈」

    「是人是鬼都吵闹不休」

    「别?来感同身?受」

    一曲唱罢,原本只是凑巧来喝酒的观众,也跟着节奏动起来,为主唱的卖力而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