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宇接过茶平静的说:“把衣服收拾好了,一会儿洗澡去”俨然我是他的仆人一样。

    我听他话倒是没什么,但是总觉得背后那几双眼睛总是利刃一样的逼在我的后背上,真他妈的不舒服。

    于是,收拾完衣服,我就和他到旁边的小浴池洗澡去了,我给他搓背,他就舒服。他一给我搓背,我就疼的要躲,感觉他要搓完,我就变成一堆肉松了。我一躲,他还一个劲儿的埋怨我皮肤长的太嫩,这么大人了还怕疼。

    操他妈的混蛋,我和他说不清楚!

    洗完澡回来,我还得老老实实的洗他和我的脏衣服。哎~~~~~~~~~~~~

    都弄完了,又该吃午饭了,今天晚上我没有活,他有。

    所以我吃完饭,高兴的在厨房里偷了好多牛骨头、牛肉和大米饭喂我的肥胖的安东,等它吃完,我就遛狗去喽!哈哈哈哈哈。。。。。。

    日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混过去的。

    这几天,我就压了一趟车。李小宇也没出去几次。

    一群人在养精蓄锐。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了,这次的货是他妈的送到好几个地方去的。

    临走之前,朴老大亲临了配货站一趟,告诉我们这次货很多,同时严肃的警告我们:人死了可以,但货不能丢。回来统一结帐给我们发工资。

    我知道这趟活不好干,要不也不能许诺我们回来以后一人给加5000元。

    老大看着我们把身上的武器装备收拾好,然后一人给我们一个小小的从来没见过的手机。听说这个新出来很贵的东西,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它来联系。

    终于,到了晚上要出发的时候了 。

    这是一个罕见的火烧云的冷的要死的冬日的傍晚,满天血红血红的颜色,连慢慢升起的炊烟都被晚霞染成了紫色橙红相间的颜色。我满身是红色的爬上了同样披红的货车。关上车门前,李小宇装做无意的走了过来,示意让我摇下车窗,然后笑着对我说:“路上没事打电话啊 。”

    我也笑着点了点头。

    车马上要启动的时候,老大竟然又亲自的来嘱咐了我一番。还是那一句:人死了可以,货不能丢。但是后面又加了一句:如果货送不到,你就别活着回来了 。

    车开动了 ,我不以为然。

    操!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那么值钱?再说山路上押车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5000元,哎,不多也不少。有点儿没劲。

    这次的司机我不认识。是个典型的单眼皮小个头的朝鲜人。一看就不爱开玩笑。还是没意思。

    车开啊开啊开啊,开。

    车开了没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就响了,我翻开机盖,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喂?谁啊 ?”

    “我,你老公!”李小宇的声音!

    我靠,你要脸不要脸?这要让人听见可怎么办?我当时就警惕的看了看那个司机。还好,他没听见。

    “啊?什么事儿?”我尽量镇定的问。

    “什么什么事儿?想你了呗。”

    我无语。

    “说话啊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李小宇该死的声音。

    “啊?说什么啊 ?”我压制着愤怒的说,真想连他带电话都扔出去!

    “没意思吧?哎,我给你讲个刚听来的笑话啊 ?”

    “好。”

    “有一个人,给人家种地。他吧,有点儿缺心眼,第一年人家说不给他工钱,但地上长什么给他什么。他一听,挺合适的,就说行。结果你猜第一年他赚了多少?”

    我傻乎乎的问:“多少”

    “呵呵呵呵,赚个机巴?人家让他种的是土豆。”李小宇笑着说。

    我也一下没绷住乐了。

    “第二年,他就不干了,说地下长的东西他都要了。于是又种。结果又没赚着。因为人家让他种的是高粱。”

    “哈哈哈哈哈。。。。。。”我有点儿着他道儿了。

    “第三年,他就说地上的我也要,地下的我也要了,看你给不给我。”然后他还没赚到钱。”

    “那这回他种什么了?”我好奇的问。

    “苞米啊(玉米)!苞米不是苞米棒子都长中间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实在受不了了,使劲的笑了起来。这个笑啊 ,旁边板着脸的司机非常不高兴的看了我一眼。

    又聊了一会儿,我就说一会儿手机没有电了,不聊了。于是驾驶室里才又恢复了安静。

    蛇男128(辛苦的最后一次押车1)

    傍晚过去了 。

    午夜过去了。

    凌晨了。

    开着开着,我就觉得山路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起来。这次要去的是个新地方,但这山路怎么这么陡啊?

    车灯晃过之处,我好像看到车几乎是贴着悬崖旁的大山一步一步蹭过去的。而且一路上没有几辆车错车什么的。这什么鬼地方?

    看了半天,还是不看了,看得自己都有点儿害怕了 。

    那司机板着脸就是个开,我也迷迷糊糊的就是个睡。

    突然,那司机张嘴叨咕了一句,我反射性的一睁眼睛,马上就看见反射镜里倒映出了一个明亮的车灯。

    司机转过头来和我说了一句:“这车跟我们好长时间了 。”

    我突的一下,神经紧了起来。

    虽然这次的货车不算太大,但是上面有极其重要的东西啊 。老大再三叮嘱,货送不到,人也别活着回去了 。这时候我刚开始觉出点儿事情的严重性来。

    我马上就摸了摸座垫底下的刀和枪,同时告诉司机:“别理他,你好好开你的。出什么事儿有我呢。”

    于是,他照常板着脸开着车。

    我是睡不着了。

    车拐过了一道近似直角的山路,就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很多的路上。

    后面的那辆车突然加速的跟了上来。两车超车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是一台黑色的轿车,还没等看清楚他怎么回事呢,那车突然一下就在货车前面刹了下来。我顿时就眼睛充血了起来,想都没想的一脚就踩在了司机放在油门的脚上。

    “!”,一声巨响,轿车还没等开车门呢,就被货车给推着踉跄的冲了出去。

    货车在我的疯狂下也疯狂的开了起来。

    一看轿车消失在了我们的后面,我就松了一口气,告诉司机继续好好开。

    司机使劲的埋怨着我,说山路这么险恶,要是万一刹不住怎么办?

    我说死就死了,能怎么的?

    正说着。后面那个魔鬼一样难缠的车又跟了上来。操!你们他妈的要和我玩到底啊 ?

    于是我就对着司机喊:“我让你停你就停,使劲开!“

    我本来想使坏,让货车狂奔然后突然刹车,让后面的车撞到货车上,但是轿车就是速度快。

    一会儿那车就又和货车并肩了。明显是要劫车的!

    还没等我想好对策呢,和货车并肩的轿车车窗就打开了。一根虽然很细但是让我看了个满眼的枪筒伸了出来。我操!!!他要打死我们啊 !

    我伸手一拧司机的方向盘,货车一下就斜靠上了轿车,吓得那个人缩了回去。

    我死命的往山下顶着那个轿车。司机吓得要死的使劲的骂我疯了。

    “哒哒哒。。。“几声枪响过后,司机和我同时感到了腿上抽筋似的一震,我操你个祖宗的!玩真的啊 ?

    我一松手,脑子里急速的闪过了手枪,不行!他的枪肯定是什么连发的冲锋枪之类的。有了,我疯狂的站起来抓过后座的塑料汽油筒。拧开盖子浇在一个手套上,躲着他们报复的子弹把剩下的汽油,越过司机死劲的泼在了被货车死死靠住的轿车上。都倒完了把那手套往上一扔,顿时轿车就蹿起来一片火焰。着了着了。他妈的我没小心,火都带到我头发上去了,我赶快回到原座,使劲的拍灭了火焰。刚回头看前方,一道车灯迎面而来。

    我最后一个动作是抓起御寒的厚棉被死命的挡在了身体前方。

    一片黑暗。

    昏迷中,一阵阵的音乐不断的响起。

    这是哪儿啊 ?

    周围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快点儿快点儿。。。。。”

    我死命的扒开混浊的意识,撑开几乎冻在一起的眼睛看着前方。

    前面是一堆废铁似的驾驶室,虽然我脑子不好使,但我能认出来这是另一个货车的驾驶室,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坐在我 和司机的对面。

    司机呢?

    我转头一看。

    司机死了。

    不是我的错觉。

    他死了。

    那个黑色的外面套着橡胶外套的方向盘,并不是特别锐利,但是它插在司机的胸里,一半在里,一半在外。猩红的血冻成一道道不是很粗的冰柱,冰柱上还在慢慢的滴着猩红。

    我没有看他的脸,他伏在方向盘上,我知道那脸一定苍白闭着眼睛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的车旁边忙乱的转着好多人,他们在说如何将这两辆货车分开,里面的人拉出来。

    我全身都被冻的万把钢针乱刺的。我挺了一下身体想说些什么,但是,我被残酷的夹在了变形的车体间。肚子以下都动弹不了。

    我旁边的车门也变形了。那些人在使劲的拉着车门。

    音乐声还在响起,什么东西?这么捣乱?

    手机!对,是手机,在哪儿呢 ?

    我赶快缓慢的转动找着手机,结果发现它掉在我的脚边。

    我连腰都弯不了怎么捡。

    但是我必须得捡。

    于是我死命的挣了好几次,手指尖颤抖的夹起了那个手机,打开手机,里面顿时传出了李小宇急的要死的声音:“凌骥!凌骥!你怎么才接电话?”

    我无力的攥着手机说:“我出车祸了 。”

    “啊!那你怎么样?怎么样?”李小宇的声音显出了从来没有的慌乱。

    “我没事,就是夹在车里出不来了,他们正救我呢 。”我忍着全身的不适说。

    他刚“哦”了一声,我就接着说:“司机死了,方向盘插胸里了 。”

    “你们到哪儿了 ?”李小宇又有点儿急了 。

    我移开手机,对着旁边的人喊:“这里是哪儿啊 ?”

    “哎!他还活着呢!”旁边有个人兴奋的说。

    “废话!我问你这儿是哪儿?”我生气的骂着。

    “大黑山口。”那个人也很生气的说,“都这样了,还他妈的横!妈的!“

    我没搭理他:“大黑山口。”

    李小宇又使劲的嘱咐安慰了我一会儿,底下的人终于连拽带别的把车门打开了。但是我出不去啊 。就那一块顶着我的变形的车体,使劲的夹在我得肋骨底下,还有腿。

    他们看我身上裤子裤子上都是血的,也不敢使劲的拉我。怕再伤了我。我就给他们吃定心丸:“没事,伤了算我的,你们就放心的使劲拉吧,腿掉了也不会怪你们,我只能谢谢你们。”

    但那样,他们也是想办法橇了半天,终于在我咬着牙挺了1个多小时后给我弄出来了。

    蛇男129(苦难押车的结束)

    出来了,我的腿就不好使了,根本就走不了道。

    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挣扎着给救我出来的人磕了几个头,他们使劲的拦着我。

    我说,还得麻烦大哥们找车帮我把货拉到地方,您几位大恩大德我必定涌泉相报。

    他们都说,这小孩,哎,怎么这么执着?他们说要报警,我暗自关上手机藏了起来。我知道这车货是极其见不得光的,于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我家里多惨多惨,死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