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眼一旦爆发,这些压抑埋葬在大地深处的神魔怨障之气便会爆发,所经之处将无一活物,它们会吞噬一切活着的生灵,覆灭大地上的所有之物。”

    大祭司淡紫色的眼眸注视着面前南嘉鱼,“在这片辽阔无垠的大地上,存在着数个神魔眼,我们无法得知它们其中一个爆发,余下其他的神魔眼会如何。我们也不敢去冒这个风险,这将付出无数生命的代价。”

    “在蓬莱下方的深海之中,便有一处神魔眼。”大祭司说道。

    而南嘉鱼早在她说出这些话之后,便猜到了这个事实。

    “蓬莱仙宫的建立便是为了镇压神魔眼,话虽如此真正能够镇压神魔眼的乃是蓬莱仙宫历代宫主。”大祭司说道,“蓬莱仙宫主应天命而生,自大海诞生。蓬莱的每一任宫主皆是诞生大海深处的鲛人,他们一代传承一代,每当旧的宫主将要逝去,新的宫主便会诞生。”

    南嘉鱼闻言神色诧异,倒是没想到蓬莱仙宫是如此传承择主的,这种传承的方式……显得残酷而冰冷。

    “如今的宫主正是被上一任宫主带回。”大祭司说道,脸上神色不由浮现些许回忆些许怅惘,她叹气说道:“每一任的蓬莱仙宫主坐镇蓬莱,镇压深海神魔眼。而一旦当神魔眼暴动有喷涌爆发之相,无法再镇压时,宫主便会以身为封

    印镇压神魔眼,压制住神魔眼的爆发。”

    “上一任的宫主便是在神魔眼暴动之际,投身于神魔眼,以身为封印镇压了神魔眼的暴动。”大祭司说道,她看着面前南嘉鱼,“三千年前,神魔眼也曾有过一次暴动,宫主只身前往深海神魔眼镇压了百年,百年之后他自神魔眼返回。”

    “自那之后,宫主便再未能得到安宁,神魔眼的怨障之气始终萦绕纠缠于他身上,无时无刻不再诅咒引诱他。”大祭司说罢叹了口气,“片刻不得安宁,但他却依旧在支撑着,直至今日。新的宫主尚未诞生,在此之前他只能再继续支撑着。”

    “大海始终未能诞生新的宫主,这是仁慈还是残酷?”大祭司轻声问道,却无人能回答她。

    在最后。

    大祭司对南嘉鱼说道:“我与你说这些,并非是要你去做什么,只是应当让你知晓,那个人为这片大海乃至为三界苍生做了什么,他的功德不该被遗忘抹灭。”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南嘉鱼听后,又怎能真的毫无触动。

    这样,压力便到了她这里。

    让她感到了些许为难……

    等到南嘉鱼和大祭司聊得差不多了,赵蔓才端着茶水和点心走了过来,她给大祭司和南嘉鱼都上了茶。

    南嘉鱼食之无味的喝完了这杯茶,便起身告辞了。

    “蔓儿,你且去送送她。”大祭司说道。

    赵蔓便送南嘉鱼离开。

    “先前的事,我向你道歉。”赵蔓忽地对南嘉鱼道。

    南嘉鱼转头看向她,“你指的是何事?”

    “你初来蓬莱时,我对你态度不客气,那并非是针对你,而是我看不惯秦钦。”赵蔓说道,“我就直接说吧,我讨厌秦钦,这个虚伪自私的家伙!”

    南嘉鱼看着她,听着她毫不掩饰她对秦钦的厌恶。

    “师父与你说了神魔之眼的事情了吧?三千年前神魔之眼暴动有爆发的迹象,宫主前去神魔眼以身镇压了百年后返回,盖因为新的仙宫之主迟迟未能诞生,因而宫主不能像历任仙宫之主那般以身为封印投身神魔眼,彻底封印镇压神魔眼。”赵蔓说道,“在新的宫主诞生之前,宫主便不能缺失。每个蓬莱仙宫的人都明白这点,唯独秦钦他,他也不是不理解。”

    赵蔓讥笑了一声,“他不过是自私自利罢了!”

    “当初宫主虽然将神魔眼的爆发压制住了,但却未能完全镇压,在这之后每隔数百年神魔眼便会有一次暴动,每次暴动,蓬莱都会有一人前去神魔眼,投身其中镇压暴动。”赵蔓说道,“三百年前,前去神魔眼的蓬莱仙宫剑仙乃是秦钦交好的挚友。秦钦在得知他投身神魔眼之后,便发了疯,跑去质问宫主,问他……为何当年不以身为封印镇压神魔眼,痛骂宫主……”

    南嘉鱼:哎!

    当初秦钦痛骂蓬莱仙宫主的话,赵蔓尚且记得,他痛骂宫主贪生怕死苟且偷生,因为他害死了那么多人……

    但赵蔓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宫主才是那个最想得到解脱之人,若是可以,宫主会毫不犹豫的投身神魔眼!

    那样活着,生不如死。

    “我厌恶秦钦,因为他是个自私自利之人。”赵蔓满脸厌恶说道,“他丝毫没有身为蓬莱之人的觉悟。”

    赵蔓看向南嘉鱼,语气平静说道:“下一个前去投身神魔眼的人,也许便是师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