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菁:“……”

    老狗:“咋啦,这眼神看我。”

    “难怪你没有女朋友。”叶菁菁说。

    老狗纳闷了,说得跟她叶菁菁有男朋友似的!何况他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终于,慢一拍的脑回路接上。

    “穗姐,你该不会是亲戚来了吧?”老狗也压低嗓音。

    如果林穗现在身子没有不舒服,肯定把老狗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周围抄作业的同学太吵,林穗一直没睡着,把老狗说的话一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她抬头,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苟、俊、宇!”

    “对不起,我错了,我活该没有女朋友!你别生气!”老狗抄起课本顶在脑袋上,怂得比被尚蒂叫去办公室还快。

    林穗的怒火只持续的三秒,又蔫了,“你想干嘛!”

    “上周发的英语卷借我抄一抄。”

    林穗:“……”

    please god,take him away now.

    林穗翻了翻书包,从英语课本里抽出卷子,一把拍到后桌。

    “谢谢穗姐。”老狗嘿嘿笑,抓笔埋头抄起来。

    林穗朝叶菁菁说了句“待会老师问就说我不舒服”,然后又重新趴回桌上。

    不出五秒,桌肚里突然传来“嗡”一声。林穗趁着睡意还没蔓延,掏出手机来查看,不知道谁给她发了条qq信息。

    丶:“多喝热水。”

    啧,这人真是别扭得要死。

    林穗迅速敲字回复。

    lin:“知道啦。”

    -

    早上第一节课,林穗是在梦里度过的。

    梦见回到初一,有一天放学前她突然肚子抽疼。亲戚首次上门拜访,气势像决堤般汹涌澎湃。

    林穗害怕得不敢起身,不知道起来后椅子上会是什么场面。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走光,只剩下林穗和许典。

    许典什么都没问,跑到校外的超市买了包卫生巾,又用抹布帮她把椅子擦干净,最后说了句:“时候不早,该回家了。”

    在林穗的印象里,许典的生活自理能力极差。

    洗衣服会忘了放洗衣液也忘了晾,炒个鸡蛋能把厨房炸掉,不会系鞋带干脆直接塞进脚底……

    可那一瞬间,她却觉得许典什么都会。

    下课铃敲响,林穗也随之转醒。

    她恍惚地坐直,朦胧中听见同桌在和老狗说话:“周五放学后我和妈妈要去逛街,买新衣服。”

    “切,你们女生整天就知道衣服。”

    周五……

    放学后……

    林穗瞬间清醒。

    靠,上周陈凡说要和余北晖约架,时间可不就是定在本周五吗!她之前还心心念念要向林启逢告状,现在可好,差点忘得一干二净。

    不行,得去找大鱼问清楚。

    于是,正在聊天的老狗和叶菁菁看到如下场面:

    熟睡的花季少女突然挺尸,呆滞半分钟后,像脚不着地的鬼魂一般,直挺挺地飘向教室门口。

    他们一致同意:林穗不去演恐怖片真是可惜了。

    眼见林穗一路飘出去,叶菁菁赶忙追上,“你要去哪儿?”

    林穗:“去二楼找大鱼啊。”

    叶菁菁一听,连忙拦住她,“可是我们要排队下去做操了,迟到是要被记名字的。”

    “哦,是嘛——”

    拉长的尾音,唤起了林穗沉眠的记忆。

    上周高一结束军训,教务处从本周起开始安排各级轮流去操场做广播体操,时间为每周一第一节课下课后。

    今天是周几?周一。

    现在的时间是?第一节课下课。

    高一的广播体操还没学全,可不是轮到他们高二的去当示范吗!

    此时,全校广播响起:“请高二各班的同学迅速排队到操场做广播体操,无故迟到、缺勤的同学将被登记在违纪名册上……”

    五分钟后,面向操场的走廊上围满的高一新生。而操场上的,全都是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高二老油条。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原地踏步——走。”

    林穗故意排在队伍的最后一个,方便和隔壁队伍的余北晖说话。

    “大鱼。”

    “嗯?”

    两人同步踏步,又在号令下切换成伸展运动。

    “你周五要和陈凡约架?”林穗问。

    大鱼古怪地皱起眉头,似是在疑惑消息怎么泄露了,反问:“谁告诉你的?”

    “陈凡。”

    大鱼“啧”一声,语气突然有点凶,“不是老早就告诉过你别和他接触吗?你全当耳旁风呐!”

    余北晖天生暴脾气,只在林穗面前能稍微收敛。可一听到陈凡,不论眼前的是谁,他都压不住脾气。

    “你凶个屁啊!”

    林穗向来不怕他,简明扼要地说了事情来龙去脉,又威胁道:“我警告你啊,不许打架!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课间操刚好做到体转运动,林穗趁势扭身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

    “疼!”大鱼用手搓搓伤处,“反正你别理他,他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知道。”

    陈凡是何许人也?

    每次违纪通报批评都会出现他的名字,打架斗殴、吸烟赌博、和社会渣滓称兄道弟,早已经成为家常便饭。有传言说他祸害人家小姑娘不负责任,也有传言说他碰毒品,反正只要和陈凡挂上钩的,基本没好事。

    相较之下,余北晖就逊色多了。

    只是比陈凡在金中吃得开,能两肋插刀的朋友兄弟更多,加上人长得高大又痞气,形象更符合校霸的头衔。

    “哎,你们是怎么结下梁子的?”林穗问,“高一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开始是有明争暗斗,但在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班后,两人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极少听到起冲突。

    如今不知怎的,又杠上了。

    “还不是因为倪秀。”余北晖说。

    倪秀。

    在金中,这个名字和许典有同样的知名度。一个是级花,一个是级草。

    “她……”林穗想了想,“她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余北晖正在做全身运动,第一个跨步出去,闻言差点闪到腰。“千万别,我躲她都还来不及呢。之前非缠着我,现在可好,陈凡又来找我茬。”

    “噢~”

    林穗在脑海里画了一张关系逻辑图,脑补了一段轰轰烈烈的三角恋,最后得出结论。

    “嗯,倪秀肯定是喜欢你。”

    余北晖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想解释又架不住林穗一脸‘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的表情,最后挥挥手说:“我说不过你,你还是问问许典去吧!”

    难道许典也知道八卦内情?

    林穗眼睛一亮,趁人不注意直接平移到理科一班的队伍后面,理科二班就在隔壁。

    前面都是高大的男生,没人注意到她。可许典也排在最后面,立马发现有小矮子混入其中。

    “你来干嘛?”许典问。

    “有事问你。”林穗笑笑,“你认不认识倪秀?”

    “不认识。”

    呵,小样儿。

    林穗:“余北晖说你认识她。”

    许典:“……”

    沉默良久,同时也思虑良久,许典缓缓道:“哦,她啊。”

    林穗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许典:“上学期末,她给我递过情书。我没看,扔垃圾桶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穗却听得激动无比。

    o、m、g!真、的、是、三、角、恋!不过陈凡好像针对错了人,可怜可怜。

    林穗:“你不喜欢她?”

    许典摇头,林穗并不信。

    倪秀长得是真的漂亮,脸蛋没有巴掌大,五官精致娇俏,眼睛像葡萄似的又大又圆,眨巴起来自带楚楚可怜。

    “真的?”林穗又问。

    许典似是觉得话题很无聊,在做整理运动时,抽空斜睨她一眼,“不然呢?”

    林穗觉得许典肯定是别扭癌发作,其实心底是喜欢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长头发,不胖,善良,聪明但是不会有坏心思。”

    林穗想了想,甚是不要脸地说:

    “你在说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高中的时候真的很讨厌做课间操啊。

    教室在六楼,爬到顶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直接上课了。

    第11章

    许典停下动作,沉沉凝望林穗三秒。

    短小的三秒,在林穗的感知里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在许典眼里看到戏谑、玩味,还有一点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