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里,现在有两位年轻的女士。

    一个未婚妻,一个陆三小姐。

    “目前还无法知晓两个少女分别对应的哪幅画,五五开的情况下,只能靠常识来推测。”沈衔川说道,“水面少女离鹿首最近。”

    他把鹿首房间默认为这家二少爷的房间,那么身为他的未婚妻,林耀的房间应该就在鹿首旁。

    不过,打开门后,林耀就知道,他们猜错了,这是陆小姐的房间。

    陆小姐的房间像个画室,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画,地板上散落着画材。

    她的画作中,大多都是家庭成员,她的父母,哥哥和管家。

    “躺在水面上的少女是小a呢。”林耀说。

    沈衔川轻声笑道:“有意思。”

    “诶?你们搜到这里了?”小a敲了敲门框,“哟,是我的房间。哎呀,第二轮的封条还没揭开……”

    他眼尖的看到最里面的一个画架上蒙着布,不过,这是第二轮才可以搜查的内容。

    “我现在要去看你的房间咯。”小a吓唬道。

    “这样的话……”林耀说,“我们去看二少的房间吧。”

    二少爷的房间里,有价值的东西也不多。

    林耀从柜子里,翻到了一叠经营状况不大好的债券股票和孤儿救助站的捐款回执。

    “二少是个慈善家?”林耀猜测。

    “和父亲的生意理念有冲突。”沈衔川说道。

    “嗯?”林耀疑惑。

    “陆先生的房间边柜上,放着几叠旧报纸。”沈衔川说,“大富商陆先生与薛大将军会晤,共治南土。北上讨伐,拭目以待。”

    “战争一响,黄金万两,陆商笑哈哈。”

    “陆韩两家结秦晋之好,履旧日婚约。”

    “韩将军战死沙场,南薛版图扩张遭阻。”

    沈衔川将他在案发房间看到的剪报信息一字不差地复述下来,说道:“看起来,这个世界观是南北两治。死去的陆先生是发战争财的,越打仗,他就越赚钱。家中的二少爷,股票债券全是民生基建,还资助孤儿院……”

    “好发现!”林耀来了精神。

    鸦大神逛到了这个房间。

    “喂,你们俩别打情章啊!好好玩,演起来演起来!”

    楼下,工作人员中止了第一轮搜查。

    “搜查时间到,请各位玩家返回会客厅饭桌前。”

    “还有时间限制吗?”沈衔川问道。

    “我们还有好多房间没看。”林耀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懊恼,“估计要陷入被动了。”

    “刚开始而已。”沈衔川说,“决定不了最终结果。”

    大家返回餐桌旁,开始第一轮的指认。

    林耀综合了少得可怜的信息,决定把第一轮的重点,放在山风身上。

    想罢,她抬头,沈衔川依然坐在她的对面,目光缠上,他坦然大方地冲她笑。

    林耀又低下了头。

    伙伴们在说什么,她一句都没往脑子里装。耳朵温度攀高,嗡嗡耳鸣。

    从游戏开始,他戴上眼镜后,自己就没办法好好地看向他。

    他的气质戴上眼镜后,变了许多。

    变得……更锐利,更有攻击性了。

    虽然文雅,的确是个教书先生。但沈衔川这个教书先生,像个身手不凡,有能把斧头抡到人脑袋上的能力,却因为不优雅,不会这么做的人。

    “我更想让我的准嫂子,解释一下,她房间里的这半张信,是什么意思。”小a展示了他在未婚妻房间里搜到的信件。

    信纸是揉成一团后又被抻开的,是小a从未婚妻房间的垃圾桶里找出来的没烧干净的残片。

    林耀敛起精神,接过这张纸。

    ——我在陆家并未受到冷落,但二少爷因我是韩将军之女,并不喜欢我。他没有履行婚约的意思,我也松了口气,这便让我能完全思慕你。

    只是近日陆伯父催促完婚更紧,若是你能……

    林耀镇定看完半页信,一摊手:“写信也不行吗?包办婚姻不幸福,二少也不喜欢我,我给朋友写信倾吐心中苦闷,很正常呀。”

    “写信正常,但你的信是写给谁的?上面还写着,你思慕他。”鸦大神也加入进来,“我是否可以认为,老爷催促你和二少完婚,你不愿,于是写信叫来你的情郎,合伙谋杀了老爷。”

    “情郎在哪?”林耀指着沈衔川,“二夫人,你该不会以为,这个路过借宿的,是我同伙吧?”

    “不然呢?”鸦大神继续道,“黄昏公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一个教书先生,本来打算去哪里?我看他本来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先生有话说吗?!”

    “无话说。”沈衔川道,“这一点,我暂且不作解释。”

    “果然!”鸦大神兴奋道,“你们有杀人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