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苍恰巧踱到了峦的身后,他贴上峦的后背,嘴唇几乎贴到峦的耳垂,语气越发蛊惑撩人:“要不要试试看?”

    峦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两下,苍的话好像在拔他心里的刺。

    他顿觉失态,忙把微微攥紧的拳收进裤兜,迅速整理表情,又恢复出一脸懒于玩笑的倦意,好像对苍的挑逗已经习以为常,完全免疫。

    “让你失望了,天才博士。”他淡淡地说,“我来是想打听一件事。关于失忆。”

    话一落,苍原本想在峦的耳垂上咬一下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神色变得不太自然,向后退出两步远。

    这反应有些超出峦的意料。峦转过身看着苍,压抑着好奇,佯做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你没有接触到过这种病例吗?”

    苍的眼神晦暗不明,相较于峦的问题,他更好奇:峦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事。

    但他没有反问峦。在这一点上,他和峦很像,面对意外的东西,有困惑的表现,却没什么求知欲。

    稍稍顿了一会儿后,他带着若有若无的一点笑意,意味深长地说:“最高管理司的事情,作为良好市民的你,最好不要打听。”

    【作者有话说】:绵:我就随口扯个谎,你真不用这么在意。

    第4章 他想饿死我

    祝子绵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他是饿醒的。腹内空空,想吃一顿烧烤大餐。

    但他在屋子里能找到的食物,只有桌上的几块松饼而已。甜丝丝地下肚之后,让他对荤素搭配的正餐更加期待。

    可说屋子里没有食物,也不准确。

    冰箱里很满,有新鲜的蔬菜,但没有能生吃的。各种肉类也挺全,都需要烹饪。总之没有开袋即食的熟食留给他。这对祝子绵来说,跟没有一样。

    而峦在饮食上似乎格外自律,满屋子没有任何的零食充饥。

    祝子绵委屈地蜷缩在落地窗旁,像一只等主人回来投喂的猫。

    此时,正是昼长的夏季。可如此长的白昼完全被夜幕笼罩时,峦还没有回来。

    路上的车都不再拥挤,祝子绵觉得自己快要饿晕了。这才恍惚中听到了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你怎么才回来?”祝子绵站起身,脱口而出的话里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埋怨。

    峦看着祝子绵,神情稍顿,跟着感觉很可笑似地冷嗤了一声。

    他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怎么,我的行程需要配合你吗?”

    祝子绵张了下口,欲言又止,饿得头脑不太清晰的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峦并不是他的奴隶,更何况他的贵族身份还藏着掖着。

    他低下头,难为情地咬了咬唇,嗫嚅:“我——饿了。”

    “饿了?”峦脸上的讥诮意味更浓,“冰箱里有的是吃的,自己不会做吗?”这问题问得好像是个人都应该会做饭。

    祝子绵抬起头,“不会啊。”他答得也很坦荡,于他而言,不会做饭是天经地义,没什么羞于承认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会儿,峦像看异类一般,迈着轻飘飘的步子移到祝子绵身前,轻佻言语,“不会啊。那就出去要啊?我又没有锁着你,你又不是不会开门的流浪猫。凭你这张脸,要到一顿饭,应该不难。”

    这话从内容到语气都有些伤人了,而且还是侮辱性的伤人。

    祝子绵没想到自己平静的回应会招来这么恶意的嘲讽。他的呼吸立刻变颤抖,浑身都颤抖起来。

    感觉眼底在灼烧,胸腔里有一团火急切地想要从嘴里迸发。

    没有人跟他这样讲过话,更没有人拿他的容貌侮辱过他。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祝子绵想说什么恶毒的话反击一下,脑子里竟然调取不出相关词汇。

    他颤抖了好半天,终是忍无可忍,料定眼前这人比他想象得还要讨厌,还要无礼,还要放肆。该躲远些才好。

    于是,他下定决心向门口走了过去。随口丢下一句话:“收容所也比你这里强!”

    说完这句话时,他的手已经搭到了门把手上,并向下转动,门若有若无地开启了一道缝。

    恰这时,峦又冷冰冰地开了口:“你真的觉得,你进得了收容所吗?”

    祝子绵怔住,回过头困惑不解地看着峦:昨天不是你说把我送收容所的吗?怎么今天又说我进不了收容所了呢?

    峦看着祝子绵脸上的疑问,微微露出些恻隐之心,像在看一个即将深陷囹圄而不自知的孩子。

    这时,苍的话一句句又重现在他脑海里。

    失忆,是极其罕见的病症,但在奴隶领域却不罕见。

    在这里,每年都会有一定数量的奴隶意外死亡。其实是用医学手段造成失忆后,送去贵族胶囊做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