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了?”峦在一旁打趣,“没理由碰瓷我了吧。”

    祝子绵觉得峦有什么误会,认真解释:“我不是要碰瓷你。头部撞伤一定要拍片的,万一头内有出血没及时发现,就是会死人的。不信,你问医生啊。”

    旁边站着的医生,抿着嘴低下头,笑得耐人寻味。

    这话不能算错,但先生您再晚来一点,头上的伤可都看不出来了。

    峦在一旁把医生的想法读得明明白白,也抿着唇笑出几分嘲弄。

    祝子绵当然也看得出来,两人在笑话他小题大做,他难为情地想给自己找找台阶下。

    “那我当时,真觉得挺严重的嘛,都看见星星了,现在头还晕呢。”

    峦忍不住笑出声,“还晕?怎么,你自己走进来的,拍完ct,我又得抱你上车啊?”

    祝子绵脸一红,眼波没有目的地四下乱扫,边扫边赌着气嘀咕:“反正就是晕,你不信就算了。”

    峦看出绵已经难堪得不行,就是嘴硬,猜他也不想再丢人现眼了。于是上前握住他的手腕,“走了,回家。”

    说罢,向一旁的医生点了下头,算道谢,也算道别。之后便拉着绵走出了诊所。

    医生礼节性地送到门口,见峦一直拉着绵,把绵送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把绵推了进去,习以为常一般给绵系好安全带,关好门。这才又走回驾驶位的门边,开门上车。

    一系列举动很是呵护。显然不管绵是真晕假晕,峦都在把绵当个不能自理的病号照顾着。

    医生站在一旁,带着职业微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两人的车已经走远,医生还笑望着车离去的方向。

    直到那车已完全消失不见,他的笑容才收敛,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苍医生,他们走了。……我也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但就是觉得峦先生对那个人挺宠溺的,而且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他们现在应该是住在一起。”

    电话那头十分安静,静得有些骇人,让医生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安静。

    好一会儿后,苍的声音才轻飘飘地传了过来,“留下那人头发了?”

    “嗯,拍ct的时候,我取到一根。”

    “好啊。”苍朗朗地笑了一声,“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拐走了我的人。”

    第27章 你怎么偷听呢

    祝子绵正式开启了他的清洁工日志。

    每天,他要在董事长上班前,打扫好董事长办公室,独立卫生间和专用电梯。上午打扫会议室。下午两点到四点打扫健身房,四点后打扫茶水间并给茶水间的绿植浇水。

    他发现董事长的工作安排很有规律,只要他按照规定的时间点去工作,真的不会与董事长有交集。

    偶尔,他也会听到董事长干脆利索的脚步声,但这脚步声从来不会勾起他的好奇,只是他躲避的信号。

    毕竟他太珍惜这份工作,才不想与这只“蛇妖”的眼睛对视。

    一转眼,周五了。

    中午,地下一层的餐厅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要解放的愉悦。祝子绵也一样,不过别人看不到。

    他习惯了非必要不摘口罩,而且配着他清洁工的工作服,大家也不觉异样。

    只是他一打餐的时候,异样的眼光就来了。

    他端着五个格子的便当盒,打了半份荷塘小炒,半份黑椒牛柳,两个鸡翅,还有一份白米饭。

    最后一个格子里,是他自带的水果,几颗樱桃和一些蓝莓。

    “啧啧啧,董事长吃得还没你这个清洁工丰盛。”

    类似的话,祝子绵听到好多遍了,所以更不想摘口罩。他不觉得这是什么炫富的事,只觉得社死。

    每每这时,他不怪自己一定要把便当盒放满的强迫症,只会怪峦给他准备了这么豪华的便当盒,还会怪峦给他准备水果。

    尽管峦说得很随便:“反正我也是要带水果的,随手抓一把给你罢了。”祝子绵还是觉得峦把他投喂得太精细了。

    当然,他更不敢在餐厅里吃,都是躲到七层到八层的楼梯上去吃。那里挨着董事长区域,通常没有人。

    不过今天,有个人先他一步到了那里。

    “楠?”祝子绵认出来,这个人算是他前辈了,上一任打扫董事长区域的人,曾经和他做过工作交接。

    楠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想了起来。“是你啊。你叫——绵,对不对?你平时在这里吃啊。”

    祝子绵点点头,情绪有点上涨。在这家公司里,楠是第一个平等身份与他握手自我介绍的人。如果是和楠一起吃午饭的话,他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于是,他大大方方坐到了楠的旁边,打开了他丰盛的午餐。

    楠眼睛都直了,“绵,你好奢侈啊。你哪儿来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