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换峦把视线逃避开,他的笑意有些倦怠,拿起勺子切起虾球。

    金属勺在瓷盘上发出叮叮的声响,响在空荡的餐厅里,有些刺耳。

    伴着这声音,峦淡淡地说,“那很好啊。你对我没那种想法,我对你也没那种想法。这顿大餐不过是因为今天我耍了你,算是赔礼。”

    祝子绵长吁口气,如释重负,脸上的笑自然多了,也真实多了,“所以是你请客?不和我aa?”

    峦不再折腾虾球,再抬起头时,神情已再寻常不过,“对,我请客,赔礼道歉。”

    祝子绵听罢,原形毕露,立刻舀起个虾球直接放嘴里,顺便嘀咕了一句:“那我还要餐后甜点。”

    峦笑得耸了耸肩,将大堂经理叫了过来,吩咐他们准备一份餐后甜点,并要了一小杯龙舌兰。

    酒上桌时,峦将那杯龙舌兰一饮而尽。

    有点酸,有点苦,嗓子烧得难受。

    -

    午夜,窗外的城市变得疲惫安静。

    峦泡了个热水浴,微熏的酒意完全醒了。

    他走出浴室,看到绵已经把自己铐在床上睡着。屋里的顶灯关闭,只有他旁边的落地台灯还亮着。

    峦靠在浴室门边,看着绵茫然失起了神,像在看一个他解不开的谜团。

    十几分钟后,他悄声走过去,坐到了绵旁边,看向绵的耳垂。

    在超市的时候,他大概扫了一眼,没看出绵有耳洞。此刻,他仔仔细细地又看了许久,确实是没有耳洞的。

    “所以,这对耳钉买来就没打算自己戴的,对吗?”峦自言自语。

    祝子绵呼吸已沉,睡得很熟。

    峦生出一身挫败感,叹出一口气。他伸手关掉台灯,屋子陷入昏暗。

    落地窗外洒下的月光变得格外清晰,冰冷如霜。

    峦走到窗边,疲倦却没有丝毫睡意。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峦取过来,见屏幕上显示科发来了一张图片。

    峦眉心收紧,预感这不会和工作有关。

    他打开消息,是一张贴子截屏。

    标题:今天xx超市求婚现场,超级美男,炸了!

    配图是绵给他戴耳钉的一张照片,虽然面部都做了模糊处理,但熟悉的人还是会认出来。

    接着科又发来一条消息:新猎物吗?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峦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不能喊疼的那种。

    他紧紧攥了下手机,在屏幕上回复:别多管闲事。

    手机又震,苍也发来一张截屏。

    标题:周末超市公开虐狗,不厚道啊!他们甜了,我酸了。

    配图同样是绵给他戴耳钉的照片,换了个角度而已。

    苍随图附言:这次玩大了吧?

    峦的手又紧了一下,回复苍:不关你的事。

    发完这两条消息,峦显得心烦意乱,他将这几条对话全都删除,尔后上网自己看了看热搜。

    看到他和绵在超市的照片,360度哪个角度的都有,轰炸般地不停涌现。

    “没有,绝对没有。”

    绵决绝的话突然清晰地响在耳畔,把峦吓得浑身一抖。他回头,却见绵沉沉地睡在那里,是自己幻听了。

    峦变得更加烦躁,想穿越回去,重新来过的烦躁。

    他在窗边快速踱了几个来回后,驻足时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没有任何寒暄,开口便道:“我不希望xx超市求婚的贴子,再在网上出现。”

    此时,已经快到凌晨一点,电话那头没有一点抱怨,没有一句询问,甚至没有一点迟疑。语气干练又干脆,只简单回复了一个字:“是。”

    第37章 董事长的地下情

    好像无意中打出个隐藏副本,得了一顿大餐这种不痛不痒的奖励之后,什么属性都没有改变。

    祝子绵与峦的室友生活,回归如初。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峦给祝子绵的安全感提高了。

    自从知道男人和男人可以酿酿酱酱以后,祝子绵看谁都对他图谋不轨。他了解自己,挺招人的。

    在贵族胶囊,他姐姐就这么评价他:“也不是好看到惊人,但就是招人喜欢。就像蛋糕房里的芝士小蛋糕,没生日蛋糕好看,可就是让人想咬一口。”

    祝子绵不想被任何人咬。所以跟在峦这个肯定不咬他的人身后,他觉得才最安全。

    他不独自外出,工作时也尽量避开人。他的生活简单到除了自己,只有峦一个活物。

    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在想到峦迟早要结婚的时候,有些莫名心慌。他把这归结于流浪猫怕被遗弃的慌。

    眨眼又是周五午餐时间。

    祝子绵像往常一样,买了三样菜便往餐厅外走。

    刚走到餐厅门口,突感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同时听到一声招呼:“嘿,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