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万圣节活动,并不是大学组织的,每个系,甚至每个班都可以办,提前租到学校的活动场所就行。

    所以万圣夜,肯定同时在不同的活动场所,有不同系的学生组织了活动,绵口中的轮滑舞会,只是其中的一场而已。

    而哲这个校内风云人物收到一堆邀请券就不奇怪了。

    这时哲扫到了车后排的两个狼头面具,“这是你要扮的?把自己捂这么严实啊!怕绵发现你特意来找他,不好意思?”

    峦瞪了哲一眼,看向窗外,“好好一个人怎么多长了张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哲听了,笑得七扭八歪,“我看是你啊,别长嘴了。如果真想把自己藏好,什么话都不要说,声都别吭最好。”

    说到这儿,哲已经把狼头戴到了头上,招呼峦:“走吧。你不是要看绵的开场吗?那得先赶你这一场啊。”

    峦拿起自己那个狼头,诧异地看着哲,“你都装扮上了,还戴什么狼头啊?和你这身衣服也不搭啊?”

    哲噗呲一乐,“就要这个效果啊。你想想,我进了场摘下狼头那一刻,是不是更容易引爆全场?”

    峦惊得差点石化。他现在觉得哲回学校当老师,不仅是来误人子弟的,还想拐个子弟回家。

    但暂时,峦不想和哲互损了,哲说得没错,绵的开场舞快开始了。

    -

    两个人各戴了一个狼头,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教育系办的万圣节轮滑舞会会场。

    这里原本就是学校的轮滑活动室,有轮滑鞋出租。他们各自装备好,便坐在了一旁椅子上,等开场。

    开场舞不止一个,几个班斗舞一样,一组接一组地冲到场中央。

    峦心急地四下看着,并没有看到“猫”,那样的装扮应该很扎眼才是。难道绵的开场舞取消了?

    正想着,一段劲爆的街舞结束,音响里的音乐风格突变,传出一声软绵绵的小猫叫。

    喵——

    全场立时哇了一声。

    伴着这声“哇”,四面八方缓步走上来几个人,他们都穿的是西装款校服,只是穿得很不羁。

    黑色外套敞着,衬衫的扣子从上到下松开了三个,领带自然也没系那么规整,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刚与人拉扯过的痕迹。

    “猫呢?”有人好事地喊了一声。

    忽地灯光一闪,全暗后再变亮的瞬间,刚才几个人中就多出了一个人。

    是绵没错。峦的呼吸一滞。

    今天的绵没有s成一只毛茸茸,软绵绵的小白猫,他和其它几人一样,也是一身西装校服,一身浪荡不羁。只是头上多戴了两只黑色的小猫耳朵,嘴里呲出两颗小尖牙,活像一只跟在巫师后为非作歹的小野猫。

    音乐响起,舞开始跳。

    峦对歌舞没什么喜好,也不擅长,他想不起这音乐是不是那天听到的,也不确定这舞是不是那天看到过的。

    视觉上动作很是眼熟,但内心感觉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呢,上一次的绵,让人忍不住冲上去咬一口。这一次的绵,让人想放弃挣扎,把命给他。

    相同的是,两次的绵都足够吸引人的目光,撩到全场惊声尖叫。

    “可以啊!”哲在一旁忍不住夸了起来,“绵还有这本事呢?难怪你非要来看他的开场舞。”

    峦心里五味杂陈,他高兴吗?他高兴了一小会儿。

    和他的奢望一样,绵没有穿成那天的小白猫,他确实是窃喜的。

    可是,他发现绵的目光一直凝在某一个地方,他顺着绵的目光看过去,高兴就荡然无存了。

    他看到了苍,不是眼睛看到的,是心看到的。

    那人穿着一身巫师的黑色斗篷,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浑身上下遮挡得比他还过分。

    但他就是能看出那是苍,如假包换。

    他也在瞬间明白了,绵为什么会从白猫变黑猫,他要配合苍的装扮。

    绵对苍的讨好,似乎可以完全放弃自我,这是峦受不了的一种酸楚。

    他垂下头,不再看了,有点想逃。

    音乐声停,所有开场舞结束了,掌声与口哨声扬起,其中掺杂着人喊:“绵!你舞伴呢?你们俩给我们开个舞呗。”

    众人的起哄不知道是临时起意,还是绵的提前安排,总之已经有人把绵的轮滑鞋送了过去。

    绵笑嘻嘻地穿上,看着苍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

    峦拉了一下哲,“走吧。”

    他不想再看了。接下来的戏码绵告诉过他,他可以想象得到。

    原本,他以为他有勇气看到这出戏唱到高潮,但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

    “走吧。”见哲不动,峦又拉了哲一次。

    哲却收回了手,正看得起劲。“别啊,这鞋都换了,我怎么也得滑一圈再走啊。”